少商的木工手艺着实让昭君惊到,搭建的秋千很坚固,即便秋千上坐了两人轻轻晃着,也相当放心。
“咳咳~”女子嬉笑的声音突然被打断,两人赶忙收敛,没想到竟也是灯会上的熟人。
昭君不知道少商是否识得此人,小声地介绍:白鹿山有名的大才子,奈何过于毒舌,天生都带了三分凉薄......
“袁某人见过两位女公子!”再小声的咬耳朵~他毕竟人就在现场,多年的涵养让袁慎实在是说不出恶言,尤其是他有事相求,还是要端正下态度。这样的姿态他自认和何家女娘泾渭分明,只要没有瞎的人应该都会站有礼(袁慎)的这方吧。
“袁公子可是迷路了?”作为主人家的少商,自然没有get到袁慎的意思,只是主人家不好怠慢客人😉
“我是特意来寻女公子的,”看着两位女娘大眼瞪小眼的“交流”,袁慎只能继续扬起人畜无害的微笑:“怎么~女公子是不欢迎袁某?”
少商看着眼前大才子,脑海中警铃大作,避嫌似地说:“袁公子大驾光临,小女怎敢不欢迎!家父阿兄都在九骓堂,袁公子大可前去一叙。”
袁慎没想到首战失利,轻轻地摆弄了几下羽扇,酝酿着“求人办事”的说辞。
昭君疑惑地看向袁慎,也觉得蹊跷:“莫非需要我回避?”
“昭君阿姊~”少商觉得她和袁公子素不相识,两家又无旧交,怎么可能单独和他呆在一起:“袁公子不妨有话直说!”
袁慎也不耽搁,生怕对方反悔:“好,快人快语!善见只想求女公子,给令三叔母桑夫人带句话。”
“袁公子要带话,登门向三叔母说了便是,为何要绕这么大的圈子?”少商觉得就这点小事?
“内里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缘故,是以只能请女公子烦劳了。”袁慎思索再三,还是师父的交代重要,自己只得厚着脸皮说:“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
少商听多了阿母的说教,怎么可能受得了话唠,没好气地催促:“赶紧说!”
“女公子只消对桑夫人说:奉虚言而望诚兮,期城南之离宫,登兰台而遥望兮,神惶惶而外淫。故人所求,不过风息水声既可。”袁慎声情并茂地说完赋,察觉到程少商刚刚还清明的眼神黯淡不少,眼瞅着走神走得太放空了。
程少商自然是一句话都没记住,只得白了一眼袁慎,就看到昭君阿姊已经走到假山边了。没等她说什么,就听到对面发声。
“是否有为难之处?”求人办事,袁慎的姿态自然是把自己放低。
程少商不是诚心打光棍,虽然很难堪,但她真心:“没听懂,方才袁公子说的一句也没听懂。你能不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给去掉?”
袁慎无奈地解释:“这不是乱七八糟的,这叫赋!”
“那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赋给去掉,只说一句。”少商不耐烦文绉绉的东西,只想和昭君一起快乐的荡秋千。
袁慎气不过,但人在屋檐下,只得耐着性子说:“成,女公子就传:故人牵挂,但求只言片语以......”
“知道了!”少商明白大意后,就拉着昭君离开。
徒留在原地的袁慎,抬起的手只得默默地放下,好半天才暗叹:“她一定没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