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校门口的阴暗处脱胎而来扭曲了我的视野。是姜澈西。她故作亲昵的抓住我的桡骨若有若无的刮过我的血管。臂如藤蔓勾住我脖颈拖拽着我走进校门恶趣味的遏制我的呼吸等我濒至窒息再忽而松力。
如果白蚁从你的心脏开始啮食。没有人能看得见。
我被重重的摔在器械室的生满铁锈的门上,晕眩到只能听见门被撞开螺丝松落我跌在粗糙干裂的石灰地面的声响。多痛,世界上大概只有我知晓。
痛感撕扯开我的泪腺流出眼眶的像血。她脸上的伪善笑容终于崩坏,对我的嫌恶暴露无遗。她扇动掸打着她身周的灰尘再踩在脚下,就像她现在抱臂傲慢踩住我的脚踝。
她的报复手段,还可以更恶劣。
“花良,抬头看看,这是什么?”
眼前即使再模糊,记忆脊骨却是清晰可辨的。她举起的,是我和前男友金泰亨的一张合影。她的目光是黑洞,充斥着空洞与毁灭,有深疾的恶,有恃无恐的黑,凄厉的妒意与风干的痛。她也想把我驯化至此。
我的灵魂已残破不堪声嘶力竭了。我近乎癫狂的爬起狼狈的想要夺回那片香榭,却被她蓄力踹开撞到硬物上。全身的骨和神经好像都要断裂,我痛苦的像蛆虫一样继续向她蠕动爬行着。猩红着眼睁睁望着她从前衣兜里掏出那只打火机,点燃那张照片的一角。
她是先从我的笑容开始烧起的。她将火光中的相片扔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但一伸手却抓不到。它像折翅陨落的跌在地上和我一样痛苦的翻滚从中心生出褶皱蔓延到四肢,再也拼凑不出完整。
同于我的皮肉无数次的溃烂缝合不上,感染不止,生不如死。我顺从的闭上双眼随她竭力碾踩我伸出的想要抓住那张相片的手。
如果还能揉到金泰亨蓬松如萨摩耶犬的发该多好。可现在耳里鸣着的是他与我提出分手时决绝的那句:“纯名花良。和你在一起真累。”他被我骗被我害再离开留下仅一副躯壳的我。违心又腐朽。
她是看着那张照片彻底烧成灰烬后才走的,我抬起麻木刺痛的胳膊将那张照片的灰烬重新拢起聚在手心里,咬住下嘴唇从而不让呜咽声从喉里溢出。屋内仍漫着一股焦味,呛的我惫意阑珊。我紧握着与灰尘相掺杂的灰烬,一只手扣进墙壁的缝中试图支撑我站起来。
屋内的灯突的打开,我用胳膊护住眼睛以至于光不会刺痛双眼,从指隙里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站在灰尘之外,片刻,又大踏步走来在我身前蹲下直视着我的瑟缩抵抗奄奄一息,再淡淡开口。
“丫头,鞋带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