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个男孩脸上露出极不自然的表情,但还是跟着前面两个欺侮人的男孩笑了起来,声音像是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被欺负的男孩却不做声,低着头,斜着眼睛看着路面,任由别人欺辱。
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了一群敌人,多么丰满的人生起点!暹麒心想,不过跟我相比还差得远呢,我入学的前几个月就成功把全班半数人变成了敌人。不过他们都是极其窝囊的敌人,算不上对手,不值得花费时间和精力去专门对付。
殷暹麒挡了大爷的路,找死啊!
暹麒走到他们身后,厉声吼道。
几个男孩先是吃了一惊,立马回头打量着暹麒,掂量他是何方神圣。不过等瘦高个看暹麒仅仅是个跟自己一样大的孩子,而且还是单独一人时,胆子立马大了起来。他先是一蹦,然后揉着手指,弄得嘎嘣作响。暹麒也不是吃素的,冒过这么多险,爬过墙,钻过洞,还跟干尸打过架,怎么会把眼前这种货色放在眼里。他以迅雷之势一巴掌抽了过去,瘦高个像树叶一样飘起来,然后重重地落在了马路上。
头发软绵绵贴在头皮上的家伙很不仗义,发现敌人太强大,立马调头独自逃跑了。暹麒对地下哎呦喊痛的家伙说了一声“滚”。那人很听话,立马捂着脸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早知道该让他学狗叫的,暹麒心想。第三个男孩倒是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怯生生地看了暹麒一眼,绕着他走过来,来到小米粒身边,有点为难地低声解释道:“如果我站在你这边,他们也会对付我的,我不是要……”
小米粒什么都不说,扭头就走掉了,只剩下那个傻傻解释的男孩儿。挺有个性的嘛,暹麒瞅着那孩子的背影,然后正了正自己的衣领,朝着不远处的白房子走去。
房子不大,有两层高,前面有个白色栅栏围成的小花园,一个当地女人正在除杂草,看到暹麒正在栅栏边上徘徊,她站起来,问道:“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殷暹麒我找人。
暹麒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尽量让自己显得镇静。
“找谁?”
殷暹麒马丁,一个老渔民!
“哦!你过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从房子里传来。
暹麒循声望去,发现一个黑黝黝的脸从二楼的窗台上面伸了出来,对着自己打招呼,一脸的兴奋。女人倒是皱眉望了二楼一眼,然后立马丢下手中的杂草,邀请暹麒进来。
傍晚将至,暹麒今晚只能呆在马丁家里了。他对暹麒极其热情,就像认识多年的老友一样,甚至还把暹麒骑着魔鬼鱼散步的经历异彩纷呈地讲了一番。
殷暹麒没那么惊险刺激。
马丁说得太过,把暹麒包装成了像希腊英雄奥德赛那样的大人物,连暹麒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
“好的素材都值得添油加醋。”马丁笑道。
他的女儿,也就是下午时在院子里干活的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似乎完全不感兴趣。实际上,她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当马丁讲到暹麒能光脚站在海面上跳踢踏舞的时候,她打断了故事,问道:“我留着的腌猪肉哪里去了?爸爸你有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