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多吉并不领情,
多吉知道我为什么逃跑神经发达吗?因为我觉得自己命丧你手的几率更大一点。
牢骚过后,他们开始算计怎么脱离困境。无疑登上救生艇,生存机会就会大大增加,不过暹麒更愿意爬到那艘海盗船上去。他让多吉抓着自己的肩膀,然后向海盗船游去。船尾处并无他人,所以并没有人发现暹麒的到来。
游到尾舷正下方,暹麒看到头顶上面挂着一盏大吊灯,随着波浪晃来晃去,古代海盗船上经常有这个,那时候没有电灯,就用这样的吊灯来照明,而现在这个更像是装饰品。脚底下面的螺旋桨是停转的,不过他得赶紧离开,指不定发动机什么时候会转起来呢。
向前游了没几米,暹麒看到侧板上有一段焊接上去的金属梯子,估计是查看或修理螺旋桨时要用的。听说大西洋这片海域藻类繁盛,容易缠住螺旋桨。跨过栏杆,他蹑手蹑脚地向尾舷那里推进,后面应该更安全才对。
走过一排窗户,里面传来说话声,暹麒只好趴下来往前爬,而多吉咬了咬暹麒的耳朵,要他注意房间里面。他斗胆冒出半个脑袋,朝里面望了望,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窗,发现了荷月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脸是白的,心是黑的,暹麒心里说。
荷月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反绑在靠背后面。前面坐着一个人,正在审讯他,光看背影,暹麒就认定那应该是刀疤本人。此刻,刀疤正在玩弄着一把匕首,把它一甩扎在地板上,又拔出来重复同样的动作。这只匕首说不定就是当时他用来投掷南荣薰的那一把呢,暹麒心想。刀疤扔得又快又准又狠,伤了薰的手背,从而让她来不及开枪。
“说出宝藏下落吧,铁钩船长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只要你说出来,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刀疤对荷月劝解道。暹麒听上去不像审讯,更像是请求,看来刀疤对海盗头子不光畏惧,也有几分尊敬呢。
北宫荷月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荷月反问。
刀疤垂下头,最后一次从木板上拔出匕首,说道:“人不可能对自己做了错事却一无所知,也不会因为明知做了错事而感到开心,但总是身不由己。”
暹麒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刀疤表达什么意思,他把眼睛贴在玻璃上,看刀疤垂着脑袋,反而更像是被审讯的那个人,如同做错事后面对班主任的小学生。越过刀疤的肩膀,荷月双眼一抬,忽然跟暹麒的双眼四目相对。暹麒吓了一跳,心脏差点从喉咙里喷到脏兮兮的玻璃窗上。但他没有退缩,也用极具杀伤力的眼神望着对方,他通过自己的表情明白无误地告知对方,自己跑上敌船来可不是为了救人的。
荷月重新注视着刀疤,
北宫荷月你小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刀疤忽然站起身来,“你又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可能是发觉了自己的惊恐,他重新坐下来,“少在我面前卖弄,就算是你活了很多岁,又怎么会知道关于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