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靠岸后,黑鹰赶紧去叫人,向他们传递消息,让家乡的人来带叔叔的遗体归乡。
我外出两年寻找财富,没想到它就在我的身边,就在我出生长大的地方。根据约定,我还有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回家了。我先托人把他送回家乡,他已经有好多年没回去过了。

黑鹰抚摸着叔叔的手背,追忆往事道:
当我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很喜欢跟他一起玩,他也是唯一一个肯花时间陪我的人,我对他崇拜有加。当然了,那个年龄的男孩子对随便一个成年人都是崇拜的。但年龄渐长之后,也不知何时开始,或许当我能够自己认知的时候,我开始像其他人一样嫌弃他,认为他是个一无是处的失败者,最终等我更大之后,他才让我肃然起敬,我觉得我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个人是如何发现并努力实践自己的存在意义这件事情的。

华裔夫妇听说了栗鼠的事情后,大摇其头,说像他这样的一生是不值得的,短短几十年,能追求的东西多了去了,何必一棵树上吊死,他不了解生活的真谛。“或许你们了解真谛了解得过头了。”考古队长背着行囊,经过这对夫妇的身边时,顺便接了他们的话。
暹麒问道:

你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他指了指后背上的工具,“当然是回山上挖骨头去呗。”

那就祝你多挖骨头吧!
“嗯。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想特别跟你说,”考古队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片,递给暹麒说道。“还记得我们在雪山上碰到的少女木乃伊吗?我们完全把她挖出来后,在她的衣服里发现了另一份羊皮纸,我看得出上面写的是拉丁字母,就自己抄写了这一份,但恕我才疏学浅,只认识上面的普通词汇,却不了解很多当地土著语的拉丁字母表示方法。”
暹麒瞅了瞅,发现领队已经将能识别的词汇翻译成了西班牙语,但也有几个重要词汇没有翻译成功,部分文章如下:“感谢你,Machác-huay,以一个幸存的Ñusta的身份,以及朋友的身份,谢谢你把我从Cozco的Acllahuasi带到了Titicaca,远离了被屠杀的命运,此地是我们的祖先起源的地方……本地的巫师说你是个zúpay,只因为你长着一双像taruca一样的耳朵,但我不这么认为,虽然我们重视血统,但内心深处我已经将你看做我的ña ña……希望可以在Citua Raimi之前再见你一面,到时我会亲自准备好suchi,上次加入chinchi uchu后发现你吃得很香……我会让micitu把这封信”
“现在我更加确信这具木乃伊是活在殖民者到来之后了,否则她也不会写拉丁文字,是吧?”考古领队似乎很看重暹麒,询问他的意见。

你确定这是她自己写的吗?
“应该是,因为羊皮纸上的原文字纤细轻柔,很像女性的笔迹。而且,你也看得出,这封信最后没有写完,也没有送出去,就被她揣进了口袋里,或许当时正好发生了什么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