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栗鼠忽然侧过身子弓起背来,以手掩面,像是十分痛苦,暹麒问他“没事吧?”,他才呜咽道:“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离着她实在太遥远了!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就从麦田小路上走了过来,像极了另一个世界中的天使,我永远都配不上她,那几天的邂逅就像一场梦一样,虚无缥缈不真实……”
看到这个大男人竟然不出息地掉起了眼泪,暹麒感慨自己平时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连一块手帕都没有准备。等对方哭够了,暹麒最后才问道:

她的名字是什么?你说你追问过她的名字。
“珊瑚!”栗鼠已经控制好了情绪,“她的名字叫珊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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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

夏安听说后一片茫然,
这肯定不是一个真名。

暹麒叙述说自己曾在南部山区的地底溶洞中看到过这个名字,是用粉笔写成的,除了这个名字之外,旁边还有另外两个名字,一个是北宫博文,北宫荷月的养父,现在的北宫集团的董事长,另外一个名字就是南荣君,阿薰的奶奶,“鬼屋”南松馆的主人。
这些个老头老太肯定知道些什么。

夏安推测。暹麒也这么想,本来自己是为了追寻弟弟的下落才踏上这趟旅行的,可现在竟然正在寻找天空之城,而这个地方又跟过往的人产生了联系,一切的背后似乎还有一个目的在进行,只是自己了解太少,对此不得而知。
暹麟只是一个小学生,为什么会被绑架呢?如果他的聪明程度威胁了坏人的计划,为什么不是干脆被杀死呢?坏人为什么需要他的存在呢?暹麟肯定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从来没跟自己说过呢?越想越乱,暹麒干脆不想了,立志明天就去寻找漂浮岛。
机会很快就到来了。第二天一早,暹麒醒得特别早,却发现夏安不在身边,他去看栗鼠,发现栗鼠也不在。这两人怎么都不见了?暹麒忽然蹦出一个念头,那两个人是不是背着自己私奔去找财宝了,不过细细想想这似乎不太可能。很快,房后的说话声打消了他的这个念头,他蹑手蹑脚地穿到侧面,发现两个人影正躲在后面窃窃私语。其中用心聆听的正是栗鼠本人,他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被压抑住的狂喜,另外一个人看身影也十分眼熟,却不记得哪里见过了。难道这个导游也是个叛徒?
几分钟后,那个人离去了,划着当地人常用的小筏子。那是用整根整根的香蒲草捆扎起来的,个头虽小,浮力很大,承载好几个人都没问题。陌生人很快消失在初升的晨曦下。后面半天的时间里,暹麒一直偷偷地监视着栗鼠,却发现此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盯着照片出神,有时候还莫名其妙地嘿嘿笑两声,像是得了病,连游客夫妇的命令都不听。
“你不继续带着我们去游览的话,费用可不会付给你的哦!”即使这样的威胁都让栗鼠无动于衷,实际上他对别人的话语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