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暹麒搜索自己有限的记忆,他不记得什么人种会有金色的眼睛。不过根据爱屋及乌的原理,栗鼠或许因为太过崇敬太阳神而引起了不真实的联想,那时候的人总是这样的,跟现代人的大脑构造有点不同,捡到一枚分币也吹嘘成一个保险箱。不过话说回来,在埃及古墓里好像见过一种人类的壁画,就是白皙的皮肤加上银色长发,难道当代还有这种人?暹麒赶忙询问栗鼠,以期得到更多与这种人类相关的讯息。
“我整天追着她,跟她要名字……”栗鼠不要脸地追忆道。巴掌要不要?如果暹麒是那位少女的话,肯定会赏他这句话。
说着,栗鼠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老照片给暹麒看,表明他所言不虚。照片是当地的一位摄影师拍摄的,不过其本人却没有自个拍摄的照片寿命长,算是做到了艺术家的最高境界。当初栗鼠就是偷偷地找到这位艺术家,要他为自己额外多冲洗一张作为活动纪念品。借着门缝露出的灯光,暹麒发现泛黄的照片上有那么十几个人站在野外,远处的背景是连绵广布的高峰冰雪,近处有农田,种植着一些在如此海拔上永远不会成熟的大麦。
暹麒根本找不到那名女子的存在,实话说,他根本分不清谁男谁女,反正清一色高原装备,像圆滚滚的棉花包一样。不过有一个人的个头明显低很多,暹麒估计就是她没错了,不过趴上去认真瞅了一番,他竟然发现这张脸有些面熟,有几分南荣薰的特点。

这一位……
他问。五十年前,那这该不会是少年时代的南荣君,薰的奶奶?
栗鼠伸手指着两名男子之间的空隙说道:“当时她就站在这俩人之间。”

可是照片上没有。
暹麒惊愕地问。
“是的,是没有。”栗鼠长吸一口气吐了出来,“我问过摄影师,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拍照的时候到底有几个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反正一大堆’。可我当时也在场,明明看到她就站在镜头前面的,我就是为了她才去讨要这张集体照的。”

她就在照片中消失了……
暹麒嘟囔着,对此现象并不感到陌生,他就真真切切地经历过一次。
“我此生的最大愿望就是再见她一面,不然我就真忘了她的模样了。”
大叔,你的人生未免太容易满足了吧,暹麒心中吐槽。栗鼠双手作枕头,重新仰望着夜幕中的繁星,“我每晚仰望星空,就会想起她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是不是过得快乐;她还会不会像当初允诺的那样,重新回到这里来;还记不记得说过只要我为她找到天空之城,她就会喜欢上我;在那么多喜欢她的人当中,我会排在第几位;我是不是只是她短暂相遇中的一个;太阳我父有没有为我们安排任何后续的故事……”
暹麒感动之余,心底还是想对他说:大叔,你想多了,洗洗睡吧,如果她真对你表达过只要为她找到天空之城就会喜欢上你,那肯定也是为了摆脱你的纠缠而随口说的托词罢了。况且,你也不是那种令女孩子一见倾心一看脸红的类型,不管五十年前还是五十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