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话把暹麒从回忆中拉了回来。等大伙回到餐厅后,他再次开启了自己的推理。

让我们先谈一谈摄影师的哑铃吧,当时他说在午餐前将哑铃放在了窗台下面,可是等饭后过去的时候,它不见了。让我想想,夏天的时候,我们每个人穿得都挺少的,在场的哪个人能藏住这么明显的器具呢?
所有人面面相觑,发现暹麒的眼神落到薰身上后,都齐整整地望向她。
“我身上明显吗?”薰看着自己露肩背心和超短裤,挑战性地问道。

可你的挎包不明显!
暹麒一下子就会抓到点上,

当时无论是谁,如果将哑铃藏在身上衣服里的话,都会很明显,唯独放在包里,才不会被注意到。你当时站起身来的时候,稍微用了些力气才把挎包拉到了肩膀上,一个小小的女式挎包以至于你需要格外花力气吗?而且,饭后你以散心为由要到二楼观景台去,也是算准了中午燥热,没人会愿意跟你去这一点吧。
“哦,我知道了,”哈桑又插嘴了,“她跟卡洛斯先生上了二楼,以找到人证证明自己的确去了楼上,然后在卡洛斯先生走后,她从二楼翻越到一楼上,杀害馆长后,用哑铃敲碎玻璃,再把哑铃扔到水里去,最后再爬回到二楼去。的确是很巧妙的计谋呢!”

你去爬一下试试!
暹麒瞟了哈桑一眼,哈桑立马脸红了,

而且时间上也不可能,她打碎玻璃,大家听到后都赶过来了,她哪有时间爬回二楼去,摄影师还哪有时间恶作剧,况且,以薰的个头,即使她有充足的时间,也未必做到这点。当时事发时她是从二楼下来的,综合起来,我相信,自始至终,她都一直呆在二楼上。
“那她怎么用拿来的哑铃敲碎玻璃呢?”哈桑不得其解。

钓鱼线!我在一点钟去船尾的时候,发现鱼竿的线轮上少了很长的钓鱼线,所以我猜测当时的手法便是,用钓鱼线的一头栓牢哑铃,并在相应的位置扔下去,借助重力产生的动能,哑铃会撞向一楼的窗户,并再次借助重力作用甩回来,此时,只要一松手,哑铃就会带着钓鱼线,朝着另一个方向的湖面上抛去,落入水中。
“能实施这个手法的不光只有我吧,或许是一楼的什么人将一个重物绑在钓鱼线上,让线绕过二楼栏杆,然后自己躲在一楼房间里,通过狭窄的门缝控制了全过程呢。”薰为自己争辩道。

技术上不可行,因为如果那个人是在自己房间里将重物抛出的话,重物斜着飞出去,然后荡来荡去的总是斜着,不会恰好砸到4号的窗户上,或者在砸到4号房间玻璃之前就砸到其他窗户了。作案者会模拟犯罪步骤,失去精确度的操作一开始就会被遗弃的。或许,他是在4号房间里操控的,但是如果这样的话,他就逃不出4号房间了,所以不可行。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在4号房间的正上方二楼栏杆上,发现了丝线划过时弄掉油漆后的铁栏杆。痕迹发亮,是新近刚剥落油漆造成的结果。试想,如果是下方的人操控的话,丝线必然绕过栏杆,会产生很大一圈痕迹,但实际上,那里的栏杆只有外侧有痕迹,内侧没有,这就说明操纵者是站在二楼上的。当时,能实施这个手法的人,就只有你了。
薰哑口无言,胸中的气愤想发泄也爆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