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船长则表述了自己的见闻:当时这一个小时里他一直都在吧台那里,这一点调酒师可以作证,而据他看到的,拿破仑十世有好几次经过餐厅门外,娜丝玛也经过一次,几分钟后又回来了,可能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毕竟她的卧室是1号,最靠近船头的餐厅。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经过门口了,而右舷的客人都是直接出门右转的,没有任何人左转去了左舷。
暹麒也做了补充,并没有右舷的客人从船尾经过,到左舷那里去。整合两个人的说法后,嫌疑犯马上就缩小到了仅有的几个人身上。接下来,他开始挨个盘问左舷的入住人员。
首先进来的是娜丝玛。她说自己在一点钟前离开餐厅,回到自己寝室后,基本没出去过,也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直到大约两点钟的时候听到了很响的玻璃破碎声,这才出来察看。

但是你曾经去过船头那里,是吗,一来一回?
娜丝玛承认了,她说馆长撕掉了自己的论文,自己不得不重新打印一份,就去前面的船务事询问能否借用打印机。“当时,我忽然想到有船员曾给馆长送了传真过来的打印文件,就觉得那里可能有一台传真打印一体机。”

那打听一下,你的文件里写的是什么呢?
暹麒探询道,

当时我听到了馆长和你的谈话,并看到他撕掉了你的文件。
娜丝玛斟酌词句后,开始叙述起来:她的论文主题是关于“超古文明的存在”,而且用了多年的时间去搜罗物证和人证。可是,目前的很多理论都停留在猜测阶段,自己的手头缺少足以能让别人无法反驳的证据。而馆长作为她的导师,十分反感她的超越常识的行为,甚至以停掉她的研究经费相威胁。
“亚伯拉罕馆长认为我的论文是对达尔文进化论的挑战,是歪门邪道。但我一直觉得,那只是一家学说而已,是真理的一部分,可不是全部,因为也有很多无法用他的进化论能解释得了的进化现象。猿人进化史也被证明了不是一脉相承的,有断代,有旁支,而且也有很多迹象表明……。”
娜丝玛最后舒一口气,“馆长不肯买账,坚决反对我的调查和研究。撕掉我的论文,也是代表了不可能支持,甚至反对我在科学报上发表自己的成果。”
挑战达尔文的进化论?这在暹麒看来是一个十分奇特的研究领域。
“我觉得人们都带有一种惰性和合群心理,一旦一个主流学说流行开来,就对其他的观点充满恐惧,或视而不见,或坚决打击。”她说道。
这个暹麒倒是能领悟。在地心说大行其道的时候,坚持日心说的布鲁诺直接被绑到火刑柱子上烧死了;当人们都相信上帝创造世界和人类的时候,达尔文的猿人进化论直接命中红心,几乎杀死了上帝,当时很多人讽刺达尔文,甚至将他的脑袋安在绵羊等动物身上,或画他跟猴子有一腿;爱因斯坦刚提出相对论的时候,被人们认为疯了,竟然挑战牛顿学说,他得到诺贝尔奖也是因为光子学研究,而不是相对论,当时没人敢相信他所说的时间是可以变快变慢空间可以扭曲的观点的;基督教刚出现的时候,被列为异教邪说,很多人被处死,但一旦上升到国教地位,马上开始迫害其他教派,给欧洲带来了黑暗的中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