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墓穴2

女侦探摇头，“那不是手机信号发射塔，而是雷达站，能定向发射强大功率的电磁波。我猜它的主要发射方向应该就是山坡对面的大海，正好对着山下的村庄，而刘老太的房子更是不偏不倚地首当其冲，所以灯泡始终是亮着的。”

“正是。它的穿透力很强，能深入人的内脏器官，引起组织损伤，促进细胞癌化，还有引起流产、痴呆、畸形儿，更能影响人的情绪，悲观厌世啦，烦躁易怒啦，疑神疑鬼啦，等等。”

暹麒恍然大悟道。

“在我沿着小河回来的路上，你猜我又发现了什么？”

“不是，你到底有多喜欢那只猫！我发现巨峰山脚下有很多工厂，联系到你说过的村民们的诸多怪异形态和行为，我为自己的猜测找到了依据。那里有很多各式工厂，像纺织厂、造纸厂、轮胎制造厂等，它们容易造成重金属污染。重金属，可改变人体的活性蛋白，让它们改变结构，丧失功能。”

暹麒对这个领域的认识有些空白。

“铁不算重金属，原子量大于铜的金属才被称为重金属，像纺织厂容易引起镉污染，让人得肺癌、骨痛病等；造纸厂会产生汞，俗称水银，能引起人双目失明、大脑麻痹、神经兮兮、肌肉萎缩、不停颤抖、身体扭曲等症状；轮胎厂则产生大量铅金属，引起肾脏衰竭或神经受损。这些工厂的污水管直接通向小河，河水最后会流进沼泽地。我相信，谷底村民们的饮用地下水跟河水，还有跟沼泽地里的水是相通的。”

暹麒胸中大怒。

“制止？”白雅琴无力笑笑，“它们的污水管排出的污水几乎达到了国家标准，是合格的，你怎么控告他们？当然了，或许他们会在厂中打出暗井，把未经治理的污水直接排进地下水层，这就触犯法律了，可惜这一招很难被上头的检察人员所发现。”

“你有没有听说过生物富集作用？”

暹麒不知道作为侦探还需要了解这么多生物学词汇。

她解释道：“即使排出的污水达标，检测不出重金属等有毒物质，但水中的鱼的身体内却能检测出一定含量的有害物质，而以鱼为食物的人或动物体内，能检测出更高含量的有毒物质，一句话，在食物链中的等级越高，有害物质浓度越高，这种现象就被称为生物富集作用。所以说，短时间内你是察觉不出它的危害作用的，但日积月累，年年如此，最终会在人体内积累到产生极大伤害作用的浓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