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真的认真了

我原以为华晨宇会是个认真学习的人，但我想错了。

上课的时候，老师点他名，连叫几声都叫不动。我瞌睡都被叫醒了也没听见他的声音。

估计又是在盯着窗子发呆。他这人很喜欢发呆，每次下课回座位，都能看见他出神地盯着窗子。

我踢了踢他的桌子。

随后听见凳子移动的声音。他站起来了，但是没说话。他可能是没听清老师的问题。

梁秋月是教语文的，她提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华晨宇不可能答不出来。

可能是那天我心情好，我趴在桌子上，脸朝窗，轻轻提醒他。

他耳朵很灵，听见了，因为他看了看我。我从玻璃窗里看到他的脸望向我这边。

他还是没说话。

“臭哑巴真无趣。”

我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风吹过来，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天光。

他在文科上的迟钝源于他不背书。因为每次默写，老师都要点他的名。连基础性的东西都不愿意背，文科怎么可能学得好？

不过他很聪明，数学特别好，面对那些我一看就头疼的符号，他总是能很沉着地解答，考出的高分对我来说就像天文数字一样。可能大部分男生都比较擅长理科，女生都比较擅长文科吧。

我虽然不学，但我的文科却不赖。梁秋月总是让我多多少少背点书，她认为我可以因此多拿几十分。我不背一是因为懒，二是因为不愿意顺从她，三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感觉到我在用功。那个时候我觉得用功的人，特别是那种每天大声背书的人很丢人。

比如我的同桌王雨，成绩中等，但很努力。一天像个复读机一样背背背，我常常笑话她。

而华晨宇不喜欢背书的性子倒恰恰随了我的愿。

因此我看他会比看别人顺眼得多。虽然他不爱说话，我还是挺乐于跟他搭话的。

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啊，亲过女生没什么的。

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摇头，这让我感到很新奇。他没什么朋友，这让我想都不敢想他的日常生活。没有朋友怎么活呀？

“我觉得交朋友很麻烦。”面对我的唠唠叨叨，他终于开口了。

“交朋友，我还得去了解他的兴趣爱好，可是我又对他不感兴趣。”

我问他：“那如果别人主动来找你呢？”

他没有回答我了。

-

我和陈浩森已经谈了一个多月的恋爱了。

我感觉有点兴奋，因为我目前还没有想要甩掉他的想法。他身上有一种与别的男生不一样的气质，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潇洒吧，他是真潇洒，而我以往的男友都是假潇洒。

他们做作又花心，让我很快就厌倦了。

那天下午来学校的路上，在一个角落里围了一圈人。

我好奇地看了看，看到了陈浩森和万雅的背影。

“浩森。”我叫他的名字。

他回头看见是我，表情有点慌张，从人群里退出来抱住我的肩。

“你们在干嘛？”

我往人群中看去，里面好像坐着一个女生。

那些人的身体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抬头看向浩森。

他比我高了半个头，皮肤有点黑，身材很结实。

“没什么...你快去学校吧。”他催促我。

“宋...唔...”

人群里传出那女孩挣扎的声音，有点像王雨。

我的表情凝重起来，挣脱开他扒着我肩膀的手，大吼一声：“让开！”

面前的人群被吓了一跳，我上前扒开他们，果然是王雨，坐在地上，脸都被打红了，膝盖和腿上也有很多淤青。

我特别恼怒。倒不是因为我跟王雨有多好的关系，而是因为陈浩森居然这样明目张胆地欺负女生。

我上前把王雨扶起来，她显然是被吓到了，颤抖地拉着我的胳膊，瑟瑟缩缩地躲在我身后。

我指着陈浩森大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万雅上前拉了拉我的手，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管。

陈浩森没说话，让万雅他们先走，走到我身边要来亲我的脸。

我皱着眉躲开了。

他的态度和表情立马变了，掐着我的脖子骂道：“你这个臭婊子，挂着我的同时还勾搭别的男人呢？”

他没有用力，我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嘴到：“怎么？我跟你不过就是玩玩而已，你还认真了呀？”

“谁不知道你换女朋友跟换衣裳一样，没想到还真的对我认真了？”

我看到他眼睛里的怒火越加旺盛，手上也用力了。我被掐得喘不过来气，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他松开了手。

我弯腰咳嗽，王雨拍着我的背。

“滚。”

他的声音低沉，像猛虎的低吼。

就这样，我目前谈得最久的一次恋爱，也结束了。我连什么原因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我和王雨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了，老师恶狠狠地瞪了我，让我们回到座位。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很难过。

本来分手是家常便饭，这一次居然让我有点难受。还以为自己已经无敌了，对这种感觉麻木了。

天空乌云翻卷，有隐隐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