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正午的阳光是最暖和的,兮云坐在园圃的草地上,抬头看着正在树枝上打鼾的鸟儿。
在她穿到这副身体的同时,也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叶家,兮云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下这两个字。
有年易境阁收到圣上的任务是调解叶家的继承问题。那时的叶家内部矛盾及其尖锐,恐有分崩离析的危险。但当易境阁派人前去时,叶瞻之已经杀兄弑父,血染叶府,平定了叶家矛盾那时年仅15岁。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吃人不吐白骨的人,怎会留原主这样的闲人。虽说自生自灭也是死,但终究还是有族籍在身,死后要厚葬。她就不信叶瞻之舍得出那点屁钱。
突然,一声悠长且五音不全的小调从不远处传来,鸟儿猛地一激灵,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兮云站起身,只见一辆马车缓缓从树林小路驶出,片刻停靠在园圃外。车夫鬼鬼祟祟的从马车上跳下,左看右看然后急匆匆的钻进树林里。
兮云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个坏主意。可能要牺牲一下车夫的幸福。
半晌
绿萝提着行囊站在马车前,看着她家小姐麻利地解下缰绳拉过马车,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波涛汹涌。
娘啊,我家小姐怕是病入膏肓,治不好了。
“我这也算取之有道,一个园圃换一辆马车。”兮云看绿萝那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忍不住发声道“要说你就该和土匪去评评理。他们占地为王,动不动就欺负良民,绑压寨夫人。连彩礼钱都舍不得出,可怜那些柔弱的小姑娘。”
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让绿萝无从反驳。
兮云说着坐进马车内,从里面翻出一个斗笠,压低了戴在头上。又留了张纸条给车夫 ,表示由衷的感谢。
两人便这样匆匆上路了。
正值月黑风高,夜晚的森林静悄悄的。有一处却发出微弱的光亮。走近看,才知道是一帮土匪在此扎堆。在这群大老爷们中却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年轻人,一张映在火光下的侧脸生得眉清目秀,面容雪白,有几分清瘦。
兮云安静地伏在树梢上傻眼道:“该碰上的,不该碰上的我都给撞上了。”
半小时前,兮云和绿萝还在森林里晃悠。她决定去捡木柴烧火,绿萝在原地,结果等她回来时,连个鬼影都没有。天色欲渐昏暗,她不放心绿萝便循着光跟了过来。结果看到一个被土匪绑了,还从容不迫,谈笑风生共分一杯羹的“奇葩”。
兮云在这群人里没找到绿萝,便也不再耽搁。目光轻轻一动,继而羽毛似的落了地。前脚还没踏出,便听见后面传来一声轻快地口哨。
兮云假装没听见,她可不想单挑这么多人。只要不回应
“咔嚓!”兮云踩到一根干枯的树枝,周遭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森林一下子静的可怕,竟能听到细微的蝉鸣声。
“是谁在那!”
“……”兮云白眼一翻,当机立断,二话不说转过身直接奔向土匪——身后的“奇葩”抱起就跑。
“奇葩”一愣,见抱着自己的是个小姑娘,也不觉得害臊,小声道:“鄙人姓司,单名一个谪,今日福星高照,美人,你好呀。”
兮云抱着一个大男人跑,本就吃力亏得她轻功好。这“奇葩”一开口就跟登徒子似的,兮云盘算着倘若她现在将人还给土匪,应该不算他杀吧。
“美人,你一个人来森林干嘛?胆子真大。”司谪的语气很轻快,好像完全忘了自己正被人抱着。
这可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兮云心说。因此她很利索的长话短说道:“我来找人。”
“找人啊。不知是”
“闭嘴!”司谪话还没说完就被兮云强势的打断了“再啰嗦。”
——————————
当自家小姐说道,土匪怎样怎样不好时。
绿萝满脑子是: 正道的光,落在了大地上。 把每个黑暗的地方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