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跟奴婢走吧。带你嫖主子去。”

“哈哈……”

兮云扯了扯嘴角，跟上裙簪的步伐。她怎么觉得这好像过不去了呢？

“清云姑娘在哪？”

“主子在天外。离这层还有几楼。”

裙簪转过几个拐角用手指着酒楼最顶端。

兮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瞧了一眼，并无太多想法。

裙簪又添了一句“童叟无欺。”

“……”

“见谅。”

一路闲聊甚少，瑶琴酒楼不愧为秋朝第一楼。每上一层，建筑更是华丽宏伟，金银为梁，檀木地板，来往食客都是达官贵族。美酒佳人，温柔乡。说是琼瑶仙境不足为过。

顶楼却是股清流，除去了金银。

“主子，奴婢退下了。”

裙簪停在一扇木门前，轻缓推开门。木门上挂有一块老旧的牌匾，兮云撇了眼上面刻的字——天外。

“清云恭候小姐多时了。”

屋内，坐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一双桃花眼呈弯月形笑眯眯的望着兮云。

“清云姑娘，都说千金一掷为红颜，结果你我这就剧情就反了。”

“哈哈，清云就喜欢看戏，小姐戏唱的好，自然千金一掷。”

清云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裳。走向窗边，低眼望去。大街小巷，市井集会，小贩倒弄着各种稀奇玩意儿，孩童被吸引挣开大人的手就要跑，大人紧紧跟在后面，一辆马车缓缓驶过。

“从这看，京城繁华尽收眼底。不久，三年一式…更是有趣，开门见山，清云想请小姐唱首大戏。”

“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天灾人祸，无名之人。”

“清云姑娘看的戏当真是多，却高估我了。”

兮云嗤笑，果然这万知的名号不是白来的。秋朝往事，易镜阁的记载也不过寥寥几笔——天灾人祸，无名之人。断水云寒，逆天而行。

“无错，是小姐不知。”清云语气平淡道，一双黑眸平静的看着兮云，竟有片刻让兮云觉得或许真是自己错了。

“清云姑娘觉得我会答应？喜欢看戏的主，有时候可不一定会有好下场。”

“因为，小姐和清云是一路的人。都想知道九天之上是什么样的存在，千年浩劫由谁主宰。”

“不，我对这些并不在乎。”

“清云知道，但是若清云说小姐想要找的也在里面呢？小姐今天来找清云不就是…”清云张张嘴，做了口型。

为了《奏谣》

兮云没接话咪着眼睛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清云。下一秒，兮云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径直奔向清云，笑意全无。

还没等清云反应过来，泛着冷光的匕首便擦着清云的脖子划过，几根秀发飘落到地板上，屋内一片安静。

清云的瞳孔不禁放大，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原样。刚刚兮云与她擦肩而过时，那冰冷的眼神就像一把未出鞘的利剑，泛着寒光。令她本能的害怕。

片刻才道: “在这场大戏里的东西，小姐还请三思。”

“……啧！”

兮云转身将匕首藏进袖中，心里盘算。清云知道那么多事一定跟易镜阁有关，如今天下时局动荡，暗波汹涌。表面上和和气气，但实则都在等待一个引火线。阁主这个身份拖着她，不好调查。或许这也是个机会。况且……

兮云打量了一眼清云，清云深邃的黑眸中无半点波澜起伏。可以信任。

“你怎么敢？”兮云这次的声音平淡下来。

“清云认为小姐知道，易镜阁不会因为少了一个小小的阁主便瘫痪下来。”

“小姐放心，清云只喜欢看戏，并不想干扰其中。小姐可信清云？”

只有狗才会骗人，你骗我也只算我短命，大不了20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兮云本想如此说，但又觉得如此有伤大雅，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信，你存心想害我，我活不到今日。”

“小姐真是危险人物。”

清云感叹一声，伸手取下发簪，在细嫩的手上划出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慢慢溢出来顺着手指滴落在地板上。抬手，轻轻一点兮云的额头。血淡开在雪白的肌肤上，生出一朵妖艳的红花印记。

“花生不见叶，叶落不见花——吾称其彼岸。”

一阵大风凭空刮来吹起兮云的散发，衣袖随风轻扬，几道金光泛出围住兮云。

兮云只感觉眼前一片朦胧，清云的身影逐渐淡开在她的视线中。意识在慢慢流逝，有风吹刮在她耳边，偶尔传来几句碎语。

“愿小姐，万遂。”

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