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心念既定,当即施展出凤九曾亲手教过的青丘独门幻术。
这幻术精妙无双,幻化形貌天衣无缝,除却修为通天的大罗金仙,六界之中极少有人能勘破半点破绽。转瞬之间,穗禾已然易容成云鹤的模样,身形气韵、眉眼神态,无一不惟妙惟肖,宛若本尊亲临。
她敛去周身气息,悄无声息踏入焱城王宫宫门。
守门侍卫抬眼一瞧,见是自家大公子,不敢有半分阻拦,连忙躬身放行。心底却暗自纳罕,昨日大公子归来已是深更半夜,今日明明未曾出宫,怎会凭空出现在宫门外?满腹疑惑却不敢多言,只当是大公子行事随性,无从揣测。
入了王宫,穗禾唤出引路精灵在前悄然领路,避开水路巡逻与暗哨,一路稳稳将她引至云鹤的寝殿之外。
穗禾抬手凝起一缕柔和灵力,悄无声息漫入殿内,殿中值守的侍卫与侍奉的婢女只觉眼皮一沉,转瞬便昏沉睡去,毫无知觉。
她缓步踏入寝殿,殿内的云鹤抬眸望见眼前之人,竟是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当下心头骤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
就在他暗自戒备、揣测来人身份之际,穗禾指尖轻捻,散去青丘幻术,缓缓卸下易容,露出了自己本来的容貌。
云鹤见状,瞬间收了眼底惊色,那副散漫浪荡、玩世不恭的模样又立刻挂回脸上,故作慵懒闲散。
穗禾见他这般故作姿态,当即淡淡开口,语气清冷直白:
“不必再装这副浪荡模样糊弄人了,我今日前来,不是来试探,是专程来找你谈合作的。”
云鹤眉峰微挑,面上满是诧异,漫不经心地倚在案前,故作闲散道:
“合作?你是鸟族公主,我不过是焱城王宫里一个看似闲散不受重视的长子,仙魔殊途,你我之间,能有什么可合作的余地?”
穗禾神色沉静,目光直视着他,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我知晓你所有隐情。你生母乃是原配王后,被你那位后继王妃暗中谋害惨死;她扶持自己所生的双胞胎儿子,处处打压你,一心想把王位传到她儿子手中。”
她语气笃定,字字清晰: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扫清前路阻碍,扶你做焱城王唯一的继承人,亲手将你后娘从高位拉落,让你那两个弟弟,永世再无问鼎王位的可能。这般条件,难道还不够诱人?”
云鹤脸上的散漫终于敛去几分,眼底掠过深深的讶异,定定看向穗禾:
“你既知这些秘辛,又为何要出手帮我?于你鸟族,并无半分益处。”
穗禾唇角勾起一抹清冷淡弧,语气坦然:
“很简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鸟族受花界掣肘已久。
话锋一转,她眼神锐利几分,直截了当地追问:
“不过合作之前,我要你如实相告——你究竟为何非要执意强娶海棠芳主?别拿一见钟情、心生爱慕这类说辞来搪塞糊弄我,我不信。”
云鹤敛去了那副浪荡玩世的表象,神色难得正经下来,缓缓道出缘由。
“我执意要接近海棠芳主,为的是落英令。”
他语气沉了几分,眼底藏着隐忍的酸涩:
“其实我的生母不是魔界中人,而是来自木系的一只精灵,她在生下我之后被父王的宠妾害死了,那贱妇不止害了让我母亲,还用毒计废物了我外祖一家九成的灵力让他们行将就木,给她们剩一成灵力也只是为了让他们继续活着受折磨”。 “落英令有起死回生、枯木逢春之能,对我拥有木系灵力的外祖一家简直可以说是有起死回生之效。我只想护住外祖一族,让他们能安稳活下去,只要他们恢复了灵力就能脱离魔界的桎梏,回到他们的故乡去。
“可我查遍各处,都不知落英令下落,只隐约听闻此物藏在花界,唯有几位芳主知晓内情。其余芳主个个清冷孤傲、避世少出,我根本无从搭话。唯有海棠芳主性情温和、心肠偏软,也时常下界走动,我才刻意摆出要强娶她的姿态,实际只是想借机靠近,找个机会能进入花界慢慢套出落英令的踪迹。”
原来如此,穗禾了然......随即又道:可你救得了他们一时救不了一世,就算找到落叶林你那后娘。
那也没办法,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机会再渺茫我也得试一试,若实在无法也不算愧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