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篮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母亲情绪的震动,不安地扭动起来
谢清清记录?
她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谢清清蔡徐坤,你现在想起他是‘蔡家的血脉’了?我孕吐到住院时你在哪儿?我半夜抽筋哭醒时你在哪儿?产房外医生让家属签字时——你又在哪儿?!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积蓄了三年的委屈、愤怒、绝望,像火山般喷发
蔡徐坤被她眼中的狠厉慑住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冰冷
蔡徐坤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这孩子和你与蔡家再无瓜葛
蔡徐坤抚养费我会按时支付,但除此之外,我不希望在任何场合听到你或这孩子,以蔡家人自居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刀
蔡徐坤毕竟,西郊那位生的,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谢清清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四年、嫁了三年、为他生儿育女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张曾经让她心跳加速的脸,此刻只剩下精致的皮囊和皮囊下腐烂的内里
谢清清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谢清清如你所愿
她拉开大门,初秋的风灌进来,带着凉意
谢清清蔡徐坤
她没有回头
谢清清祝你和她,百年好合,断子绝孙
门关上了
沉重的实木门将里外隔成两个世界。谢清清站在别墅院外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怀里的孩子不知何时醒了,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握住了她垂下的一缕头发
她没有哭
只是抬头看了看这栋她曾称之为“家”的建筑,然后拖着行李,一步一步,走进浓稠的夜色里
别墅二楼,蔡徐坤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手里捏着那个丝绒盒子,钻石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助理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
助理蔡总,李小姐说身体不太舒服,问您能不能早点过去陪她……
蔡徐坤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最后瞥了一眼窗外
空荡荡的街道,已经没有人影
他转身,将项链盒子随手扔进抽屉,像丢弃什么无关紧要的杂物
只是关抽屉时,动作顿了顿——角落里躺着一枚小小的婴儿奶嘴,淡黄色的,是谢清清怀孕时逛街买的,说这个颜色温暖
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砰”一声推上抽屉
奶嘴被彻底关进黑暗里
夜深了
谢清清坐在廉价旅馆的单人床上,孩子已在身边熟睡
她翻开随身携带的证件袋,抽出孩子的出生证明,在父亲信息那一栏,蔡徐坤三个字刺眼地清晰
手指抚过那行字,她突然想起最后一次产检时,医生欲言又止的表情
医生蔡太太,有些情况……我觉得您有必要单独和蔡先生沟通一下
当时她以为是指孩子胎位的问题,现在想来,那句“单独沟通”别有深意
她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几乎遗忘的号码
那位产科主任的私人联系方式,是怀孕初期蔡徐坤特意留给她的,说“有任何情况随时找最好的医生”
电话响了七声,就在她准备挂断时,接通了
医生喂?
医生对方声音带着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