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敬酒也很快结束了,热闹喧嚣的庆功酒会也跟着进入尾声。
身为发起者的黎清阳自是要逐一送客,妥帖送别项目部和厂商的大佬们,胃痛早已令他站都有些站不稳,只能借助着一旁宴会厅的大门,勉力支撑自己。
这时,一股温暖但有力的力量传递过来。
宋暖煦时刻关注着自家老大的状况,见状立马不着痕迹地在后方支撑一把,减缓一些黎清阳的不适。
黎清阳凭借着熟悉的气味,不用回头也知道自己背后的人是谁,就像刚刚自己为她挡酒一样,这样单薄但是坚定的身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上。
他怎么舍得将自己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呢?念及此处,黎清阳又站的直了一些。
将项目部与厂商送走之后,自家员工也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余下的大多数在忙着撤场的相关事宜。宋暖煦扶着黎清阳到座位上缓一缓,刚刚站着送别到最后,黎清阳几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怕是再多站一会就真的支撑不住了。
甫一坐下,黎清阳立马俯身把自己对折起来,双手狠狠地按压进腹部,力气大的仿佛要将整个器官都连根拔起。
吓得宋暖煦蹲下,拼命往外扯他的手,触及黎清阳肌肤冰凉湿滑,仿若深海里喘息的鲸鱼,亟需一丝阳光与温暖。
黎清阳大约是痛得狠了,顺势握住宋暖煦伸过来的手,再度狠狠地按压到胃部,宋暖煦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黎清阳到底有多痛。
手底下的器官又冷又硬,像是海边被巨浪拍打百年的顽石一般,却又剧烈地跳动着,吓得宋暖煦僵立站着不敢乱动,眼泪也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自己这遇事就爱哭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
黎清阳竟在恍惚间感觉到宋暖煦的眼泪落下,他勉力抬头,想要伸手擦擦小助理脸上还挂着的泪珠,但一离开手的按压,胃里立马天翻地覆地作动起来,疼痛更甚,令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还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力度,指腹轻轻擦掉宋暖煦脸上的泪水,说
黎清阳“怎么,是个小哭包。”
已是气音。
他的气力仅止于此,指腹一离开宋暖煦的脸颊,立马握紧成拳,努力抵抗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宋暖煦赶忙胡乱擦了擦眼泪,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眼泪不自觉的就往下掉。
是为了自家老大不为人知的艰辛和痛苦而心疼?还是遇着事情太过手足无措的发泄?
宋暖煦“老大,老大,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好吗?”
宋暖煦的话语间带着浓浓的恳求之意
宋暖煦“求你了,你这样不行的。”
黎清阳不答话,只是握着宋暖煦的手更紧了紧。
过了好一会,宋暖煦明显能感觉到手底的器官逐渐恢复平静,没有最开始那般跳动,却还是仍旧冰凉生硬,像是揣着一块大冰块。
黎清阳抬头,勉力抬了下身子,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痛楚,这次身边终于有了人陪伴,就怕是吓坏自家小助理了。
黎清阳“我没事了。”
黎清阳已经能够说出话来,感觉到自己还是紧紧握着宋暖煦的手,赶忙松开来
黎清阳“刚刚不好意思,你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