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周五晚上。
宋暖煦也是历经过多场活动的人,身着晚礼服的她对这样有着成熟流程的庆功酒会自是不在话下,只是控场之余眼看着自家老大在那边觥筹交错,难免有些担心。
继而又自嘲自己多管闲事自作多情,老大肯定是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酒会,从未听说有任何失态的举动,何况那样精明的一个商人,自然是善于斡旋的,想必不会超出自己的底线。
一切交代完毕,安排妥当,宋暖煦才得空到自己桌上赶紧吃两口。她把自己加塞在人资部里,毕竟主桌肯定是没有自己位置的。
晴好凑过来要与她碰杯,宋暖煦连连摆手说自己真的不会喝,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黎清阳的主桌距离自己很近,只听得那里敬酒碰杯声声不断,待得大佬们切磋尽兴了,就该各个部门上前敬酒了,很快就轮到自己这一桌。
宋暖煦跟着人群亦步亦趋往主桌这里走,但看着前面几桌喝得烂醉,又有些害怕,身体不自觉间就移到黎清阳身后。
果然,这个时刻还是自家老大最能护得自己周全。
黎清阳微微侧头,目光在宋暖煦身上停留,却没有言语,只是用身体为她隔挡开喝的起劲的人群,然后抬手依次与众人碰杯,感激每个人的辛苦付出。
宋暖煦微微仰头,竟看到黎清阳眉目发迹在灯光的映射下有些微汗水,便又忍不住暗自担心起来:难道老大真的喝多了?还是说宴会厅内温度太高了?
然后又看向他的侧脸,并无任何泛红的迹象,想来应该不太要紧。
一杯又一杯,待到整桌人逐渐散去,还是轮到了宋暖煦。
宋暖煦抬眸举杯微笑,杯子里装的其实是可乐,在一群喝多了的人面前勉强可以蒙混过去。
黎清阳怔怔地看向她,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眼中带了一丝温柔,继而与她碰杯,又是满满一杯红酒下肚。
宋暖煦几乎想要张口说不,但碍于在场诸多同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望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黎清阳看着她,努力挣脱眼中的迷离,胃部翻天蹈海般的疼痛早已令他恍惚,他不得不一只手狠狠握住椅背才得以支撑。
他喝得很慢,入口的每一口酒都像锋利的钢针,狠狠扎着自己的胃,疼痛愈演愈烈间,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关切与担忧。
小助理,你在关心我吗?你在担心我吗?
你的心里是不是也有我的一席之地了呢?
我的心,已经慢慢被你占据了呢。
宋暖煦抬杯准备干掉,却被黎清阳伸手制止。
他不是醉到分不清她杯里究竟是红酒还是可乐,只是不论是什么,这一大杯冰凉的液体灌下去,终归是不怎么舒服的。
黎清阳的手碰在她的杯侧,一片湿冷。
宋暖煦仿佛回到与黎清阳初见的那个上午,他抓住自己的手让自己不要出去喊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湿冷。
宋暖煦本能地缩了下手,继而愈发肯定,自家老大肯定早就不舒服了。
但她没法做什么,只能回到座位上,然后坐立不安地频频回望黎清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