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几步上前将穗禾护于他的身后。

润玉,你可有何说法?
天帝绷紧眉目,倾身,看着夜神,满目失望震惊。
润玉一身白色喜袍,映得面如冠玉眉眼入画,虽被缚仍挺拔毓立,发冠束的发丝一丝不乱,淡然笑了笑,直视旭凤

无它,成王败寇,棋差一着,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今日之事,我问心无愧。

润玉,我本来对你寄予厚望,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不忠不义的谋逆之徒。今天众仙家在此,铁证如山,若不惩戒你这个谋逆之徒如何向六界交代。众天兵听令,速将这不忠不义的畜生,押往牢狱。
润玉目光一凌,视线扫过周遭围成一圈的士兵,身上的气场不怒自威。一众天兵被他的眼神一摄,竟不敢再上前半步。

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又有何权力要求他人对其忠义仁孝?父帝当年为登天位,戮其兄,弃花神,娶恶妇,辱我母,抛亲子。这世人都说天上才是最好的地方,可殊不知这里才是六界最肮脏,最残酷的伪善之地。

你这畜生,怪只怪本座没能早日看清你的狼子野心,还不快将润玉拿下。
天帝大怒,一拍金銮扶手欲起身呵斥,岂料,还未站直身子便突如其来踉跄跌回座椅之中,方才回神,瞠目惊怒叱夜神。

你适才给我喝的什么水?
润玉不紧不慢道。

不过少许煞气香灰,仅能脱力两个时辰。

你……
天帝睚眦崩裂,气极无言,月下仙人一把搀扶住天帝,愤怒望着润玉谴责道。

润玉,我素知你心机深沉,只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做出这般心狠手辣之事。
润玉淡淡看了看月下仙人,道。

心狠手辣?天帝当年屠戮兄长,又纵容废天后杀害花神,辱杀我母,覆灭我龙鱼族之时,难道就不心狠手辣了吗?今日之事,不过是天理昭彰,终有轮回罢了。
润玉深吸了一口气,他为了这一天,为了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天帝的所作所为已经隐忍了太久。那些诛心的话语,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夜晚里,辗转于他的心间,逼着他一步步走上今天这条道路。
天帝颜色尽褪。

润玉不求俯仰行走之间无愧于天地,但求心中净土一片回馈于母亲生养之恩。
润玉双目明且静遥遥看向穗禾。

今生无愧,唯欠一人。
他的目光,让穗禾的心不由的一跳。
周遭一片肃静,几乎所有人都被润玉的一番话所打动,除了天帝。

还不快将夜神速速押解下去。
没有人动手,片刻之后,所有的天兵天将同时掀掉了身上的红披风,跪倒在地。

我等效忠夜神,愿为夜神肝脑涂地。
刹那,一呼百应,局势一边倒。
须知,旭凤又岂会无备前来。但见他眸光一闪,一声屠火令下,殿外涌入数倍于方才之兵以遏制夜神叛乱之属,一时间,觥筹交错的喜宴变作刀光剑影的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