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威严扫了眼宾客盈盈的大殿,转头低声问月下仙人。

怎么不见旭凤?
月下仙人看了看穗禾,道。

天界盛事,门庭拥堵,旭凤想来正被堵在赶来的半道上,不若再等等。
好牵强的一个理由,天帝轻轻一蹙眉显然对于月下仙人抱怨天界路况的说辞不甚满意,直接道。1
我出戏了,噗哈哈哈

不等了,开始吧。
月下仙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天帝挥手制止了,于是只好端起主婚人的架势,唱喏了一句。

礼乐起。
一时间阳春白雪的天籁之音顷刻变作吹啦弹唱的喜庆之乐,周遭众仙家看着穗禾和润玉啧啧赞叹。

好一对璧人。

新人拜天地。
润玉携了穗禾的手向着天帝一拜,后又转而向着诸位青面獠牙的阎罗一拜,天为天帝,地为阎罗,自古不变。

新人拜高堂。
润玉母亲早已仙去,只剩得父亲天帝,穗禾如今是水神风神义女,故而这第二拜拜的是天帝、水神和风神。刚完抬起身,便听得润玉道。

父帝于润玉非但有生养之父子情,兼有教诲之师生义,更有指婚之赐缘恩,非二拜不足以尽我内心之感激,今日大婚之喜,特以清水一杯敬父帝,聊表润玉寸心。
天帝接过润玉手上变幻出的青玉耳杯,欣慰道。

难得润玉有心。
继而仰头将其间见底清水一饮而尽。

夫妻交拜。
话音刚落,便听得殿门一阵惊响被猛然推开,穗禾亦是回头望去。

且慢。
旭凤一身银蓝锦袍迈步入殿,与满堂满殿如火如荼的喜色赫然相冲,桀骜不屈尽现其间。

旭凤,你这是做何?
天帝声音一沉。
旭凤将手边提着的人往殿心一丢,长目一翕锐利扫过,抬起手中长剑,直指润玉。

父帝怕是问错人了,应该问问夜神想做何才是。
润玉看向殿心被缚之人,神色不变,只是面上流光黯了黯。

火神这是何意?
旭凤斜睨他,并不答言,只对跪伏在地上的人命道。

烦请太巳仙人抬起头来。
众神听他喊出此人名号,不禁大惊,纷纷投以注目,但见那人跪直身体将头抬了起来,虽散发且面有错落伤痕,仍叫人一眼便赫然认出了这个手握一方权重兵力的天将太巳。

夜神大婚之日,倒不忘调兵遣将。此处迎亲嫁娶好不热闹,彼处却趁诸仙赴宴守卫空置派太巳仙人窃取兵符,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此话一出,平地惊雷。殿中诸神皆哗然,皆将目光转向润玉,惊疑不定。
众人皆知天兵天将共分八方,其中东、南、西、北、东北五方为火神掌控,其余东南、西北、西南三方为夜神所辖,而太巳仙人便是东南方主将,平素忠心耿耿追随夜神,今日被擒,幕后指使之人不言自明。

殿前迎娇娘,殿后布大军,此时,这九霄云殿周遭已埋伏了十万天兵天将。
旭凤一字一顿,落在空寂的大殿之中叫人心惊肉跳。

时辰一到击鼓为令,直取天帝,夜神说是与不是?
润玉终于面色一沉,嘴角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