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为天后挡住了水神的一掌,发出一声闷哼。

仙上……咳……仙上之仇,旭凤愿带母受之……只求留我母亲性命……
但见旭凤胸口赫然插着两片晶莹的雪花,溢出的血水正慢慢将其染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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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凤。
天帝施法震出那两片血色霜花,将唇色青白耗尽气力阖眼昏过去的旭凤伸手拖住,睚眦怒视倒于一旁的天后。

梓芬竟是为你所害?
低沉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来人,将天后押入毗娑牢狱,削去后位,永生不得再入神籍。
事后,穗禾不知怎的,她的脑海中总是会想起旭凤受伤的那一幕,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栖梧宫。
穗禾没有让人通报,她对这里的地形再熟悉不过了,找了个结界交接的薄弱处,从上面直接翻了进去,一路抄近道到了旭凤的寝殿外面。
穗禾巴着窗棂向里面看了看,但见蒙昧的光影里帷幔重重曳地,旭凤闭目拧眉平躺在榻上,双手交叠放于腹上,指尖泛白,指节微微曲起似乎想要抓住什么,脸庞瘦了一圈,清减了许多,陷在一迭厚软的云衾锦被之中,竟有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之感,叫人生出一丝想保护他的错觉。
正欲推门入内,穗禾方才看清床畔还坐了个人,不由停住了脚步。
那人背对着她,身形窈窕,手上握了块丝帕正轻柔地撩开旭凤的额发,为他拭去额间沁出的细密汗珠,不是别人,正是锦觅。
更深露重,似乎怕旭凤着凉,锦觅细心地伸手将旭凤露在外面的双手放入被中,末了,还替旭凤掖了掖下颌处的背角,再体贴周全不过。
蓦地,睡梦中的旭凤突然伸手,一把抓锦觅的右手,想来力道惊人,听得锦觅闷痛一哼。
旭凤上下唇微微翕合,不晓得说了句什么,但见锦觅背脊一僵,似乎怔了怔,不过只是短促瞬间却又恢复了,任由旭凤握着她的手,还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覆上旭凤的手背,来回摩挲,旭凤松开了拧紧的眉头。
片刻之后,锦觅说了句话。

旭凤,我亦欢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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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俯下身子,双唇相贴。
穗禾揉了揉眼睛,看得真真切切地有些不清晰,旭凤动了一下,想是早醒了。
穗禾沿着原路翻墙出去,在栖梧宫门前绵延不见尽头的长阶上托腮坐了许久,抬头看月,觉得今日夜太黑了,月光有些刺眼。她气自己的一时心软,亏得她一片好心的来看望旭凤,没想到见到却是这样的画面,好得很,她绝不会再动恻隐之心了。
睡意尚无,此时天地之间尚且醒着的不晓得还有几个,但有一人一定还未入眠。1
还原了
黑沉沉的夜色里,璇玑宫外墨林之中,润玉闲闲半卧在一席竹榻上,右手半扶脑侧,手肘撑榻,左手握了册卷轴,萤虫为灯,半明半灭,轻盈飞舞在四周。
润玉支起身。

穗儿,你怎么来了?夜里凉,你怎么便赤脚外出?
他抛开手上竹简,迎了上来,口中颇有几分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