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管婴儿项目启动的第一天，实验室门口排起了长队。
三十万怨魂每人端着个培养皿，整整齐齐地喊着口号：
冤魂「科学备孕，从我做起！」
冤魂「争做最佳受精卵！」
冤魂「生不出妹妹，提头来见！」
林晚看着监控画面，感觉自己的僵尸脑壳都要裂开了。
林晚"沈教授，"
她对着视频通话磨牙。
林晚"解释一下？"
屏幕那头的沈教授推了推眼镜，一脸学术正经。
沈教授"根据您和萧先生的基因序列，我们培育出了三枚胚胎。但三十万怨魂强烈要求参与'胎教'过程，说是要当'气氛组'。"
林晚"所以？"
沈教授"所以他们在实验室门口cosplay子宫环境。"
林晚果断挂断电话，拽起萧烬就往外走。
林晚"去研究院，你闺女要翻天。"
萧烬"我闺女？"
萧烬现在是凡人，跟不上她的僵尸速度，被拖得踉跄。
萧烬"不是你先认的？"
林晚"少废话，"
林晚瞬移到地下车库。
林晚"她带着培养皿跑了。"
萧不离确实跑了。
监控显示，她昨晚变成三岁形态，趁着研究员换班的间隙，偷偷溜进培养室。她没碰任何仪器，只是对着三枚胚胎吹了口气——那口气是金色的怨灵之气。
然后胚胎"活"了。
不是细胞分裂的活，是像心脏一样扑通扑通跳，还发出"妈妈""爸爸"的叫声。
萧不离当时眼睛就亮了，她一手抱一个，嘴里叼一个，像只囤粮的仓鼠，咻地钻进了地宫暗道。
萧烬"她这是..."
萧烬看完监控，表情微妙。
萧烬"想自己孵？"
林晚"我看是想自己生。"
林晚调出萧不离留下的字条，上面用拼音写着。
「ba ba ma ma，wa qu zhao ge di fang sheng mei mei，ni men bu yong guan！」
还画了个鬼脸，以及三颗小心心。
林晚捏着字条的手在发抖——气的。
萧烬"她人呢？"
她问沈教授。
沈教授"追踪不到，"
沈教授擦汗。
沈教授"但怨灵气息在骊山方向。她可能...回娘家了。"
骊山，秦始皇陵，赵政的地盘。
林晚和萧烬赶到时，赵政正叼着烟斗，坐在青铜棺沙发上看《小猪佩奇》。脚边跪着三枚胚胎，已经长成了拳头大小，正咿咿呀呀地学说话。
林晚"赵政！"
林晚的僵尸威压全开。
林晚"把我闺女交出来！"
赵政"别激动，"
赵政吐了口烟圈。
赵政"你闺女现在是婴灵形态，进不了轮回。她想给弟弟妹妹找个能转世的肉身。"
林晚"所以呢？"
赵政"所以她求我帮忙。"
赵政拍了拍青铜棺。
赵政"寡人当年修墓时，留了三千具陶俑当'备用肉身'。你闺女看中了其中最漂亮的三具。"
萧烬脸色骤变。
萧烬"活人俑？那是禁术！"
赵政"所以你家闺女用怨灵之气改造过了，"
赵政笑得像只狐狸。
赵政"现在那三具陶俑，是活的。能跑能跳，就是...没脑子。"
他打了个响指，三个穿着纸尿裤的小陶俑摇摇晃晃走出来，每走一步都掉渣。他们看见林晚，同时伸手。
小陶俑"妈...妈...抱..."
林晚僵在原地。
她想过无数次当妈的场景，但从没想过要自己生的孩子管一堆土疙瘩叫
小陶俑"妈妈"。
林晚"萧不离！"
她怒吼。
林晚"给我滚出来！"
三岁的萧不离从陶俑身后探出头，怀里还抱着最大那枚胚胎，已经长得像个小西瓜了。
婴灵萧不离"妈妈...别生气..."
她小声说。
婴灵萧不离"你看，我给他们找了身体，你就不用生了..."
林晚"谁说我不用生？"
林晚被她气笑了。
林晚"你是我生的吗？"
婴灵萧不离"不是..."
萧不离眼眶红了。
婴灵萧不离"我是怨灵...妈妈不要我..."
林晚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蹲下身，与她平视。
林晚"谁说不要你？"
她拉过萧不离的手，按在自己冰冷的胸口。
林晚"你是我心脏的一部分，是我和他的...第一个孩子。不管以什么形态，你都是我们的女儿。"
萧不离愣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上变成金色光点。
婴灵萧不离"那...弟弟妹妹呢？"
她抽噎着问。
林晚和萧烬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萧烬"生。"
萧烬补充。
萧烬"但得按程序来。先结婚，再生娃。"
林晚"结婚？"
林晚挑眉。
林晚"谁说要嫁你？"
萧烬"不嫁？"
萧烬眯起眼，将陶俑怀里的胚胎抱过来。
萧烬"那这孩子算谁的？"
林晚"算我的。"
林晚抢过胚胎。
林晚"你入赘。"
萧不离破涕为笑，拍着小手。
婴灵萧不离"好耶！爸爸要穿婚纱！"
赵政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赵政"寡人这有套秦朝嫁衣，萧兄要不要试试？"
正闹着，三枚胚胎突然同时发光，挣脱林晚的手，飞上半空。它们旋转着，融合着，最终凝成一颗完整的心脏。
元初之心。
林晚"这是..."
林晚瞳孔骤缩。
赵政"你闺女干的好事。"
赵政吐了个烟圈。
赵政"她把三枚胚胎炼回本体了。意思是...让你们重新生一次，这次，她要在旁边当姐姐，亲自接生。"
心脏缓缓飘落，没入林晚的小腹。冰凉与滚烫交织，她闷哼一声，被萧烬扶住。
萧烬"阿璃？"
林晚"我没事。"
她咬牙，感受着体内全新的脉动。
林晚"只是...它好像...在发芽。"
她的肚皮上，浮现出一棵金色的树状纹路，树根扎在心脏位置，树枝向上生长，缠住她的脊椎。
萧不离兴奋得飘来飘去
婴灵萧不离"弟弟妹妹要出生啦！妈妈要变成树妈妈啦！"
林晚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昏迷前，她听见萧烬的声音，咬牙切齿。
萧烬"萧不离，等我收拾你。"
婴灵萧不离"妈妈说了，"
萧不离的声音天真又狡黠。
婴灵萧不离"现在她才是家里老大。爸爸，你要听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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