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之巅，三十万怨魂破土而出，场面相当壮观。
他们排成方阵，穿着破烂的西周战甲，举着腐锈的青铜戈，一言不发地盯着林晚。为首的无头将军骑着匹骷髅马，马头上还套着个现代马鞍——估计是怕硌屁股。
李忠"主上，"
李忠凑过来小声说。
李忠"他们是来...投简历的。"
林晚。
林晚"？"
李忠"您看，"
李忠递上一沓A4纸，上面用工整的小篆写着。
【姓名：王二狗（生前）】
【死因：煞王殿下坑杀降卒】
【特长：挖坑、填坑、守坑】
【期望岗位：地宫保安】
林晚捏着简历，感觉太阳穴在跳。她转向萧烬。
林晚"你当年到底杀了多少降卒？"
萧烬难得心虚。
萧烬"三十万...零三百二十七。"
林晚"那三百二十七呢？"
萧烬"被你收编了，"
他指了指李忠等人。
萧烬"当亲兵。"
林晚扶额。她算是明白了，自己前世不仅是煞王的王妃，还是个大型国企HR。
无头将军飘过来，在马背上冲林晚行礼（虽然没头，但姿势很标准）。
无头将军"主上，吾等在地底憋了三千年，就想问一句——如今时代变了，咱们还有没有编制？"
林晚"什么编制？"
林晚懵。
无头将军"就是...五险一金、包吃包住、死了能埋您身边的那种。"
林晚深吸一口气，看向萧烬。
林晚"你是煞王，你来解决。"
萧烬现在是凡人，站在三十万怨魂面前腿都在抖——生理性的恐惧。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
萧烬"诸位，时代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
无头将军"我们不杀人！"
无头将军激动得马都飘高了。
无头将军"我们想做人！"
他身后的怨魂方阵齐声怒吼。
冤魂"做人！做人！做人！"
声音震得骊山都在晃，山顶的监控摄像头"啪"地炸了。
林晚的手机响了，是沈教授。
沈教授"林晚！全球怨魂共鸣指数爆表了！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林晚"招聘。"
林晚面无表情。
林晚"三十万怨魂要投简历，你说收不收？"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然后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沈教授"收！全收了！正好研究院缺人手！"
半小时后，异常生命研究院的官网更新了招聘信息。
【急招】地宫安保人员30万名
要求：吃苦耐劳，服从命令，有墓地工作经验优先
待遇：年薪10万冥币（可兑换人民币），包墓地，配棺材
备注：僵尸优先，怨魂亦可
消息一出，全球灵异论坛炸了。
而林晚和萧烬，此刻正被三十万怨魂围着签劳动合同——怨魂们要求的"签字"，是在林晚的血色嫁衣上摁个血手印。
萧烬"阿璃，"
萧烬看着她裙摆上密密麻麻的血印子。
萧烬"你的衣服...成卖身契了。"
林晚"闭嘴。"
林晚签得手都麻了。
林晚"要不是为了平息业报，我才不管这群...等等。"
她忽然停笔，盯住一个怨魂的简历。
林晚"你会上网？"
那怨魂是个年轻姑娘，腼腆地点头。
冤魂"在地底没事干，蹭了千年WiFi，学会刷短视频了。"
林晚"很好。"
林晚眼睛一亮。
林晚"你来当运营总监，负责管理他们的社交媒体账号。"
李忠"主上，"
李忠举手。
李忠"那我们三千个老兄弟呢？"
林晚"你们..."
林晚想了想。
林晚"成立个安保公司，就叫'煞王护卫队'，专门承接异常生命护送业务。"
李忠"那我们岂不是很拉风？"
萧烬"拉不拉风我不知道，"
萧烬面无表情地插话。
萧烬"但你们再不散开，天雷就要来了。"
话音未落，地宫上空乌云凝聚，紫色雷蛇在云层中翻滚。天道感应到三十万怨魂集体"转正"，以为是灵异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降下了雷劫。
无头将军"我靠！"
无头将军拽着缰绳就跑。
无头将军"主上，这工资有生命危险啊！"
冤魂"五险一金包天雷吗？"
有怨魂大喊。
林晚"包！"
林晚一咬牙，飞身而起，血色嫁衣在雷光中猎猎作响。
林晚"都躲我身后！"
她张开双臂，僵尸之体全面爆发。金色的瞳孔变为纯粹的血色，青黑色的血管爬满全身，獠牙自唇角探出——这是她第一次，完全释放僵尸的力量。
林晚"来吧！"
她对着天雷怒吼。
林晚"我抄了三十万怨灵的劳动合同，要罚就罚我！"
萧烬站在地上，仰头看着她。他现在是凡人，帮不上忙，只能看着自己的女人替他扛下千年业障。
萧烬"阿璃..."
他喃喃。
林晚"叫林晚！"
她头也不回。
林晚"还有，把伞撑开，别晒黑了！"
萧烬哭笑不得，却还是乖乖打起黑伞。他看着雷光中的林晚，忽然觉得，自己守护千年的姑娘，终于长成比他更疯的怪物了。
天雷劈下，轰在林晚身上。她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雷光入体，被她强行转化成僵尸本源，储存在心脏。
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三十道天雷，被她全部吸收。
雷云散去，阳光洒落。林晚落地，身上还冒着烟，但气势惊人。她转头，对三十万怨魂宣布。
林晚"从今天起，你们归我罩了。"
林晚"工资照发，天雷我扛，恩怨...一笔勾销。"
怨魂们静默一秒，然后爆发出震天欢呼。
而萧烬，看着林晚眉心那道新增的雷纹，忽然笑了。
林晚"笑什么？"
她问。
萧烬"笑你，"
他伸手，将她脸上焦黑抹去。
萧烬"终于会当僵尸了。"
林晚"那你呢？"
她挑眉。
林晚"当人当得习惯吗？"
萧烬"不太习惯。"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萧烬"这里会疼，会怕，会...想你。"
林晚愣了愣，正想说点什么，手机又响了。
是沈教授，声音激动得发颤：
沈教授「林晚！萧烬！试管婴儿项目批准了！就用你们刚才雷劫时外泄的基因碎片！」
林晚。
林晚"..."
萧烬。
萧烬"..."
两人同时看向林晚的小腹，那里，萧不离的灵体正探出头，比了个"耶"的手势。
婴灵萧不离"妈妈，"
她笑得狡黠。
婴灵萧不离"妹妹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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