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公寓在市中心最高那栋楼的四十二层，萧烬站在落地窗前，盯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看了整整三个小时。
萧烬"你们管这个叫'安居乐业'？"
他回头，血眸里满是嫌弃。
萧烬"比本王的煞王府差远了。"
林晚"那你回你的棺材去？"
林晚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一罐贴在他脸上。冰凉的触感让萧烬一激灵，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
萧烬"阿璃，你在挑衅我。"
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颈窝，像头确认领地的兽。
林晚"第一。"
林晚用食指抵住他的额头，推开，
林晚"别叫我阿璃。第二，这是二十一世纪，杀人犯法。第三——"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同心结。
林晚"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得听我的。"
萧烬盯着那缕用他的头发编成的结，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萧烬"是，女王陛下。"
可他的"听话"，仅限于林晚在场时。
第二天林晚去考古所报到，手机就被打爆了。
小区物业经理"林队！你家门口为什么跪着个古装男人？"
小区物业哭丧着脸。
小区物业经理"他说要见你一面，否则就自刎！"
林晚"别理他。"
林晚头疼。
林晚"他死不了。"
小区物业经理"问题是他拿着真剑啊！还削断了我们三根门禁杆！"
林晚赶回去时，萧烬果然跪在她公寓门口，玄色战袍铺了一地，活像行为艺术。他面前跪着一群人——邻居、物业、保安，还有个试图采访的网红主播。
林晚"你们在干什么？"
小区物业经理"林小姐！"
物业经理扑上来。
小区物业经理"您可回来了！这位先生说，他是您的...童养夫？"
萧烬抬眸，血眸里全是委屈。
萧烬"阿璃，你说过回家要给我报备。"
林晚血压飙升。她确实说过，但意思是"我出门你少惹事"，不是让他搞道德绑架！
林晚"进来！"
她拽着他的领子拖进公寓，摔上门。
林晚"萧烬，你疯了？"
萧烬"嗯。"
他坦然承认，从怀里掏出一本《现代人类社交守则》。
萧烬"书上说，表达对伴侣的占有欲，要公开、高调、让所有人知难而退。本王学得不对吗？"
林晚抢过那书，扉页还盖着"异常生命研究所赠"的印章。她深吸一口气。
林晚"沈知秋给你的？"
萧烬"他说这是你希望的样子。"
萧烬歪头，血眸里有真切的困惑。
萧烬"阿璃，你究竟想要什么？"
林晚噎住。她想要什么？她想要三千年前那个为她剖心的男人好好活着，想要这个偏执成狂的煞神学会爱自己，想要这段纠缠千年的孽缘...有个善终。
可她没说出口，只是指着浴室。
林晚"去洗澡。然后把你那身袍子换了。"
萧烬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他要暴起伤人。结果他只是乖乖走进浴室，关门前回头。
萧烬"阿璃，你在外面，我不会关门。"
林晚"...为什么？"
萧烬"怕你跑了。"
林晚无力扶额。她算是明白了，这千年老王八的脑回路，根本不是现代人能理解的。
半小时后，水声停了。萧烬围着浴巾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滴着水，八块腹肌在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色泽。他走到林晚面前，单膝跪下，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萧烬"我洗好了。现在，可以标记我了吗？"
林晚"什么标记？"
萧烬"你的味道。"
他低头，吻上她的手腕，尖齿轻轻摩挲着皮肤。
萧烬"盖住其他所有气味。"
林晚浑身一僵。她能感受到他舌尖的凉意，能感受到那比常人锋利数倍的犬齿。这是僵尸的獠牙，只要他想，下一秒就能刺破她的血管。
林晚"萧烬。"
她声音发冷。
林晚"我说过，别把我当猎物。"
他停下，抬眸看她，血眸里竟有一丝受伤。
萧烬"不是猎物，是...供奉。"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快递小哥的声音传来。
快递小哥"林小姐，您的同城急件！"
林晚如获大赦，抽出手去开门。萧烬却比她更快，身形一闪已挡在门前，低吼。
萧烬"别碰她！"
门外的小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包裹滚落，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是林晚定制的考古工具，其中一把青铜铲，铲刃上刻着"晚烬"二字。
萧烬盯着那把铲，血眸骤缩。
萧烬"这是..."
他捡起来，指尖触到铭文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涌入体内。
是他当年埋在地宫里的"嫁妆"——他说过，若有一日她转世归来，要用这柄亲手打造的铲，挖开他的坟，带他回家。
林晚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林晚"萧烬。"
她轻声说。
林晚"这不是我定制的。是快递今天早上自己出现在考古所门口的，寄件人...是西周。"
萧烬猛地抬头。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下来。血月...在白天出现了。
林晚的手机响起，沈知秋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知秋"林晚，你家楼下，来了三千个'人'。他们穿着现代衣服，但体温是-15℃，心跳每分钟三次。"
萧烬"是殉葬军。"
萧烬接话，血眸里重燃煞气。
萧烬"他们...找来了。"
林晚却笑了。
林晚"找来了好啊。"
她拿起那柄青铜铲，掂了掂重量。
林晚"省得我再一个个挖坟。"
她回头，对萧烬伸出手。
林晚"煞王殿下，同居第一条守则——"
林晚"有架一起打，有锅一起背。"
萧烬怔了怔，随即握住她的手，单膝跪下，吻了吻她的指尖。
萧烬"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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