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便明白,父亲根本靠不住。不然的话,生母也不会英年早逝,更不会将她与兄长送往宸国作为人质。在这漫长的岁月里,那份深深的无奈与悲伤,如同阴影一般,始终伴随着她成长的每一步。
起初,容玥与兄长容霁置身于陌生的异国他乡,心中难免感到一丝恐惧与不安。然而,幸运的是,他们的外祖母虽然未能立即与他们会面,却早早地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生活所需。容霁被安排住在其生母端淑长公主府,府邸中的仆从皆是曾经侍奉长公主多年的旧人,使得这个新家充满了熟悉与温馨。至于容玥,则入住到了她母亲昔日的居所——昭和宫。这里的婢女与侍从也均是长公主的老仆,她们的存在不仅让容玥感受到家的温暖,更让她在这座庄严而宏大的宫殿里找到了一丝归属感。
并且命她们前往尚书房读书,同时下旨赐予容玥嫡公主的份例,而容霁则享有公主府世子般的待遇,与薛言和燕回同等。
直至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容玥与容霁虽名为质子,实则是在外祖家寄居,代已故的母亲尽那份未能完成的孝道。因此,即便心中蠢蠢欲动,也无人敢在明面上有所欺凌。
几个月后,端敏主动提出想要见外甥女与外甥。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容玥与她的哥哥才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外祖母。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着既紧张又期待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悄然凝固。
为此,容玥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她头戴一顶银丝攒珠花冠,这花冠以极细的银丝编织而成,纹样仿若绽放的玉兰花。每一朵玉兰的花心都镶嵌着一颗米粒大的南海珍珠,宛如清晨露珠般晶莹剔透。花冠正中央是一颗拇指盖大小的月光石,在晨光下流转着淡青色的柔和光晕,宛如湖面上轻轻荡漾的月色。整个花冠轻盈至极,几乎感觉不到它的重量。整套头面首饰以银白与玉色为主调,珍珠与月光石点缀其间,每一件都是华贵而清雅的上品。她的耳垂上悬挂着一对鸽血红宝石耳坠,颈间挂着一条珍珠璎珞,手腕上缠绕着一只羊脂白玉臂钏。身着一袭由杭州丝绸制成的素衣,细腻柔软,如云似雾,尽显其温婉恬静之姿。如此妆扮妥当后,容玥便与兄长一同前去拜见姨母。

见到那酷似妹妹的女孩,就像是真的见到了自己久别的亲人一般。她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仔细地端详着她的面容:“你就是玥儿吗?你娘她……过得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们?宫里的侍从们是否尽心尽力地照料你?你怎么瘦成了这样……”

好在杨如馨看出孩子们的拘谨于是就劝“好了,你吓到孩子了!”
仿佛这时才回过神来,她急忙向兄长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外祖母,姨母?”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不解,显然未曾预料到会在此时此地遇见她们。


随后,与兄妹俩聊了几句家常,姨母便递上了精心准备的见面礼:“这是特别为你们挑选的礼物。这枝并蒂海棠步摇,就送给玥儿吧。”她微笑着,将一枝精巧别致的步摇轻轻放置于容玥手中。紧接着,又从身旁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红色锦缎盒子,里面盛着镶宝石凤纹金分心、金镶宝花顶簪、金嵌宝四季花钿儿等八件华美无双的饰物,一一呈现给少女。每样饰品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令在场之人都为之赞叹不已。转而面向容霁时,姨母取出一块玲珑剔透的怀表递给他,“这是罕见的精品,银链上悬挂着一个圆形翻盖设计的小巧怀表。每当整点时刻来临,它便会奏出一首悠扬动听的西洋乐曲。”这份礼物本身已属稀世珍品,更不用提其背后承载着长辈对于晚辈深深的关爱与期望了。通过这样用心的安排,姨母不仅表达了对两个孩子美好未来的无限期许,同时也传递出她作为长辈对他们成长道路上最真挚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