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敏在三十五岁那年,终于迎来了归国的消息。岁月的风霜悄然爬上她的眉梢,却掩不住眼底深处那一抹久候的亮色。仿佛沉寂多年的湖水被春风拂过,心底微澜乍起,所有压抑的期待与未曾言说的思念,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归期已定,她站在时光的渡口,像是等候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又似只是眨眼间的事。
然而,端敏的胞妹端淑却魂断异国他乡,至死都未曾与母亲和姐姐相见一面。她生命的最后一刻,那遥远的距离成了永恒的遗憾,思念化作无尽的叹息,飘散在异乡冰冷的土地上,徒留亲人无尽的悲痛与追忆。
当端敏终于望见母亲的那一刻,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猛地扑进了母亲温暖的怀抱,泪水夺眶而出,无声地诉说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与委屈。
端敏与母亲诉说这些年的苦楚:“本该嫁给北临太子成为了太子妃然而太子当时已有妻妾于是我成了与太子妃平起平坐的平妻也就是有诰命的侧妃!东宫多年无所出,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太子妃善嫉,后来才知道太子有怪癖喜欢虐打妻妾!我至少有宸国撑腰,他不敢下死手!于是我就偷偷逃走了!再后来被个公子所救!我后来才知道他是太子的五弟信王!为了报复于是我与信王联手了!并且暗中周旋于其他王公大臣之间!我的计划十分顺利成功地引起了夺嫡,谁曾想到一次宫宴上我突然身体不适查出有孕,所有的一切打乱!我以为我腹中的孩子一定会保不住的时候北临皇帝要求保胎!我几个月后生下一个儿子,经查证确实是皇孙后就抱走了并且封太孙言皇储不可长于妇人之手”
端敏的母亲紧紧抱着女儿,急切地问道:“那孩子呢?怎么不带回来?”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焦急。

看着女儿那似乎下定决心要舍弃孩子的表情,她的心中涌起了一阵复杂的情绪。“那个孩子……你真的认为他的身世有问题吗?”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确是我所生,但至于他的父亲,我却不得而知,唯有一点可以肯定——绝非黎王。”

“你对他有何打算?是否可以将他带回来?”

“不了,他是北临的储君,绝不能回来。否则,之前所有的牺牲和努力都将付之东流……言儿他们还好吗?”

“他们一切都好,也时常念叨着你这位娘亲。往后你可有再嫁的打算?”

“往后女儿就陪伴在母亲身边吧!”她温柔地说道,“听说小妹的那对儿女也来了。”

当得知母亲归来,薛言与燕回便急匆匆地赶往外祖母的住处。见到久别重逢的母亲,两人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端敏察觉到了孩子们心中的微妙变化,轻声问道:“你们……是否恨我?”薛言和燕回对视了一眼,随即微微摇头。自小他们便明白,母亲的婚姻并非出自个人意愿,而是为了江山大业而存在的一种牺牲。这种认知早已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因此,对于母亲的离去,他们更多的是理解而非怨恨。“母亲,我们知道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薛言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坚韧与宽慰,“您的离开,也是出于不得已的原因。”燕回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是的,母亲,我们都理解。请您不要为这些事情过于担忧。”端敏听到这里,眼中不由泛起了泪光,既感动又心酸。她轻轻拉过两个孩子的手,紧紧握住,心中充满无尽的感激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