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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10

二哈:我家那个小师妹

楚安立在原地,心底思绪翻涌。

若只是寻常修士隐退、身殒,宗门最多一笔略过,断无这般彻底抹除的道理。

除名录禁口舌断传承,层层封锁,导致当初一代天骄如今无人知晓。

这般大费周章,遮掩的绝不会是平淡小事。要么是许观禾当年卷入了惊天秘辛,累及宗门;要么是她知晓了上清阁不可外露的隐秘,被宗门控制除名防止外泄。

风声簌簌,掠过漫山松林,整座仙山是那么静谧,楚安却好似嗅到了某种风雨欲来的征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山道深处传来轻缓规整的脚步声。

来人一袭素色青衫,衣袂无尘,发冠端正,是位眉目清隽的中年修士。他周身气息淡而沉,没有凌厉锋芒,却自带一派长老大修的端肃气度,正是上清阁执掌古籍名录、梳理世代门人履历的疏砚长老。

疏砚行至近前,目光淡淡落于楚安身上,礼数周全,却也带着上清阁修士惯有的疏离。

“听闻道友自死生之巅而来,欲查我阁前代门人旧事?”

楚安敛神收思,拱手端正应答:“正是晚辈。晚辈死生之巅玉衡长老弟子楚安,此番登门,受天成池冰鳞玄灵鳖前辈所派,求见许观禾前辈询问旧事。方才听闻门下弟子言,阁中并无此人记载,晚辈心中存疑,故而冒昧求见长老。”

疏砚眸光微不可察地凝滞一瞬。

那片刻异样转瞬即逝,藏得极好。

至少那两位见着长老低着头的弟子没发觉,却恰好落在一直留心观察的楚安眼底。

果然有问题。

这位长老明显是知道许观禾的,更甚者,他很有可能见过许观禾。

疏砚面色依旧平静无波,语气淡得如云间清风:“小辈弟子阅书浅薄,未涉古卷旧章,不知前代旧事也是常事。”

他轻飘飘一句话,将弟子的不知情一笔带过。

楚安不接话,只静静看着他,静待下文。

疏砚抬眸望向山门之外的云海,语气平缓无澜:“许观禾确是我阁三百年前弟子。”

楚安心底微定。总算从上清阁人口中,听见了这个被抹除的名字。

“只是此人昔年触犯门规,行止有亏,早已被宗门除名,削去所有名录记载,革除上清阁一切身份。”疏砚字句规整,全然是宗门对外的说辞,“百年前已然身陨,故此新生代弟子无人知晓,卷宗亦无留名。”

触犯门规、行止有亏。

楚安心底更明悟几分,越是这般笼统模糊的罪名,越像是刻意搪塞。

“原来如此。”楚安依旧谦和,不咄咄逼人,只顺势追问,“晚辈不求宗门秘辛,只求长老解惑一二。许前辈当年既是阁中首席,天资卓绝,浩劫时期更是身先士卒,何以会触犯门规、惨遭除名?”

疏砚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回楚安身上,神色淡漠依旧:“宗门旧律,旧事已封,不可再议。”

楚安却是一笑。看来,上清阁并未对她方才说许观禾在浩劫时有功做出反对。那么她应该就是化名为了李素娥,在冰鳞玄灵鳖身侧为封印出力。

可这般功绩,上清阁不以为荣,反倒恨不得被掩埋。

这就很不一般了。

“晚辈明白宗门规矩。”楚安诚恳道,“不过受人之忠人之事,还答应了前辈要——”楚安仿佛失言般刻意停顿,又换过话头,“我觉得门内可还有见过许前辈的门生弟子,在下愿以心魔起誓,绝不外传宗门辛秘,损坏上清阁名声,得到答案之后在下即刻告辞,绝不叨扰山门清修。”

疏砚沉默片刻。

死生之巅弟子登门,又是神兽前辈所托,这人态度又这般端谨得体,若是一味强硬回绝,反倒显得他们有鬼一样。

疏砚思索一番,“她生前并无弟子,与清风前辈关系倒好,不过清风前辈前些日子出门采诗去了,并不在宗门。山下三溪镇里有一老妪,承过她恩情,随她在宗门也待过几年,你若有意,便去寻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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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昨天的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