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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似菀菀

甄嬛传之浣碧重生

  终于是到了冬日,小主每天都吃着温太医给她炖的补药,用着神仙玉女粉敷脸,把身体保养得越来越好,面色也逐渐红润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的苍白了。

  小主吩咐了要做一件天水碧的云锦斗篷,也已经制好了,佩儿正拿它在仔细地薰香,这样皇上一闻到这香味,必定会更加青睐小姐。

  十二月十二,大雪初停。这一天很快来了。整整三日三夜的大雪,整个后宫都成了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皇上与众妃在上林苑饮酒赏雪,甄嬛则早早告了身体不适没有前去。

  我和流朱服侍着小主穿戴整齐,用最美丽香醇的脂粉匀面,又披上了天水碧的云锦斗蓬,带上了那些五彩斑斓的美丽蝴蝶。一切准备就绪,小姐在倚梅园中祈福,等待着眉庄小主把皇上给引过来。

  一切都很顺利,甄嬛重新获宠了,那些美丽的蝴蝶把皇上的眼睛都晃花了,皇上亦为姐姐倾倒。当他知道甄嬛是在为了他而祈福,为了腹中孩子保不住而自责时,十分感动。亲手把自己身上的明黄色斗篷披在了甄嬛身上,后宫里的那些妃子顿时形色各异,只有皇后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一切都不出我意料,既然是绝对会发生的事情,我自然毫无惊喜。偷眼看了一下追随在皇上后面的果郡王,他冲我默契一笑,我也回之甜甜一笑。经过这一事,我终于对他有了些许的期待和感动。就算是我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他拂了面子,他还能帮我信我,这是我想不到的。

  所以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只不过我是太忧心流朱的安危以及淳儿的安危罢了。没有我在,她们又该怎么办呢?

  “浣儿,真好,我们小姐又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了!”回宫后,流朱握着我的手开心道,“这可多亏了浣碧你去寻的蝴蝶了!”

  “是呢是呢!浣碧姑娘就是有办法,连瑾汐姑姑都头疼的事情都办得到。”小允子夸道。

  “这有什么,不过就是几只蝴蝶而已,有什么难办的?”我得意一笑,不由得跟他们耍起了贫嘴。

  “浣碧姐姐可真能干,若不是你,咱们娘娘也不会重得皇上的欢心了!”晶清一向很是崇拜我,此时正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巴望着我。

  “哈哈!晶清,也是多亏了你日夜照顾这些小东西呀,不然的话咱们娘娘就不会有翻身这一日了。我今日看齐妃娘娘和富察贵人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真的好过瘾!”我一下子搭过晶清的肩膀,笑嘻嘻道。

  因为是在宫里说话,我们都口无遮拦,也没个忌讳的。

  “哈哈,这还多亏了佩儿为小姐薰香的衣服还有我给小姐炖的红枣乌鸡汤补身呀!”流朱活泼笑道。

  “是啦是啦,我们都是娘娘身边的人,自然各自有各自的功劳,就别互相推诿啦!”小允子道。

  “你们大伙儿都在聊些什么呢?小主正传流朱浣碧呢!”瑾汐进来说道,我和流朱便依命去了。大伙儿也都各自散了。

  小主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后,皇上一直来看小主。不过甄嬛一直都没有留皇上过夜。华妃自从降为年妃之后,皇上也没有去看过她。翊坤宫也冷清了下来,年妃最近都有上书给皇上陈情,说不定会有复起之日。

  有一日,我去给陵容小主送几件冬衣,她如今虽然是贵人的位分,也有封号,但是无奈皇上并不是特别宠爱她,所以甄嬛还是格外的关心她。

  甄嬛失子以后,皇上虽也想起来有去看过陵容几次,但她对于君恩似乎看淡了,却只喜欢与淳儿来往。每次来碎玉轩就去找淳儿一起,和淳儿一起喝牛乳茶,不然就是做吃的。玩玩闹闹的,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然就是和甄嬛一起研制香料,只是不知为何,她不再执迷于做刺绣了,自从给皇上做了那件寝衣以后,她就不再绣这绣那了,真是可怜了她的一手好绣功。

  我想可能是由于皇上最终嫌弃了她辛苦而作的寝衣吧,既然不被欣赏,干脆也就不用心就是了。

  “蓉小主,我给您送东西来了。”宝鹊见我来了,连忙把我迎了进去。

  “是浣碧姑娘啊,快请进来。”安陵容一见是我,便赶紧让我进去,由于我经常过来延禧宫送这送那,和她倒是挺亲近了,再加上这辈子的她并没有存什么心思害小姐。所以我对她也就比上辈子更加真心了。

  “蓉小主有礼了。我家小主记挂蓉贵人,怕贵人体弱冬日衣裳不够,所以特意命奴婢送来冬衣。希望贵人不会像去年一般染上风寒,等下小连子还会有几娄银炭来赠给贵人。”我禀告了来意。

  “多谢甄姐姐记挂,改日我再去碎玉轩看甄姐姐,也该恭喜姐姐重得皇上圣心。菊清。”安陵容招呼菊清收下冬衣,又搬来了椅子客气地请我坐下。

  “蓉贵人,这几日天冷,你可要好好注意保养啊!天寒地冻,娘娘心里虽然记挂着贵人,可贵人体弱实在不宜多出来走动。”我说道。

  “我喜欢和莞姐姐淳妹妹在一起。”安陵容文静笑道。

  “这个奴婢知道,只是…不知蓉小主是否听闻,年妃娘娘她自皇上冷落她以后,这段时间倒是经常上书给皇上陈情。”我一边说一边看着安陵容的表情。

  “害了姐姐的孩子,还好意思祈求皇上的原谅。”安陵容愤愤不平,我知道她这不仅是为了甄嬛,还是为了她自己。自从入宫以来,因为自己出身低微,她没少受过华妃的气。更是被华妃当作歌妓取乐,安陵容敏感自卑,想必对华妃已经是恨之入骨。不然又为何会做小人诅咒华妃呢?

  既然她已经有了这心意,我只要再略微点拨一下,一切自当不用姐姐多费心了。

  “年妃骄横,皇上虽然生气她害死了莞嫔娘娘的孩子,却也没有重罚她。她母家又是那般的显赫,若说要再起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样一来娘娘的日子怕是又要难过了。”我装作在为自己家的小主焦心,实则是在旁敲侧击地提醒安陵容,若是年妃再起,对于她可是一分好处也没有。更何况,年妃降位的时候,皇上虽然不多宠幸陵容,可是也是越过了年妃去的。若是年妃再度得宠,哪里能让陵容好过呢?

  “姐姐有浣碧姑娘的扶持,还有皇上的宠爱,自是不怕的。浣碧姑娘为了莞嫔娘娘,竟然连十七爷的求娶也拒绝,也算是宫里的名人了!莞姐姐有浣碧姑娘一力相助,又有什么好怕的。”安陵容落寞道,其实入宫以来,她也挺寂寞的。

  “陵容小主别灰心,皇上他待你也是极好的。虽然没有日日都来,但每个月都会来瞧小主几次,也算是厚待了。小主性格谦婉,歌声动听,皇上怎会不把小主放在心上啊!”我安慰道。

  陵容听了我的话,冷笑一声:“是么?皇上总说我歌声动听,只是浣碧,你知道皇上他为什么喜欢我么?”我听了她的话,觉得有些没来由,不由得问道:“为什么?”

  菊清连忙把宫里的人都遣了出去,陵容眨着一双动人美目,半响道:“皇上总说我的歌声让他想起一个人。”

  “谁?”

  “皇上说自那一天我为姐姐的惊鸿舞唱歌助兴,他便觉得我的歌声甚是动人。”陵容想到这不由得神色落寞:“被人欣赏总是令人高兴的,更何况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我还是很愣,不明白陵容她想要跟我说什么。

  “他说我的歌声简直和菀菀一模一样。”

  “菀菀?”陵容不理会我的发问,继续说下去。“起初我以为皇上口中的菀菀是莞姐姐,可是,后来我发现并不是。那是皇上的心中至爱,纯元皇后。”

  陵容的话一说出口,让我没来由的害怕起来。

  “菀菀是纯元皇后的小字,菀菀擅长吹笛,也会作惊鸿舞。歌声更是一绝,比我更要动听百倍。我是有些嫉妒她,我更厌恶她,厌恶我因为歌声跟她相似而得宠,却始终无法越过她去。在皇上看来,我只是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猫儿小狗儿,高兴了便宠幸我两日,不高兴了便撇开我。我辛辛苦苦为皇上绣了两个月的寝衣,上面一针一线皆是我的心血,在淳儿口中,皇上却可以轻易把它给绞了送人。我是自不量力的可笑了,竟然要和先皇后相比,那个女人为皇上做的寝衣,他穿旧了也不舍得丢下。可见我就算有和她相似的声音,又能够得意到几时呢?”陵容道。

  “小主…”菊清在旁边轻轻地唤了一声。

  “蓉贵人别难过,到底,你也是皇上亲封的贵人呀!再说,除了皇上,你还有眉庄小主淳小主和莞嫔娘娘的姐妹情谊呢!这可是别的人求也求不来的真心呀!”我安慰道。

  “誒……今日是我娘的生辰,我一时情难自控竟说了这许多话,让浣碧你见笑了。”安陵容擦了擦眼泪,勉强对我微笑道。

  “原来今日是安夫人的生辰啊!难怪陵容小主这么反常,必定是想自己的娘亲了吧!陵容小主还有娘亲可以想,而我…”我不禁潸然泪下。

  陵容递了一块手绢给我:“对不起,倒勾起姑娘伤心事,姑娘身世比我更是可怜,我身为小主还自怨自艾倒是有些惭愧了。”

  “我没事,只是陵容小主若是为了这些事而伤心倒是不值得了。小主有小主的好,那纯元皇后自是不能比的,皇上虽是重情却也伤人。小主不必太过介怀,想必安夫人也希望小主能够在宫中过得好。”我握住了她的手,这番话倒说得十分真心。

  “娘亲为爹爹熬坏了眼睛,爹爹又能报答他什么呢?还不是娶了好几门的姨太太,男儿凉薄,我不是不明白的。”安陵容的神情有一丝丝的冷漠,让我觉得十分的寒心。在这样一个缺乏父爱的家庭中长大的陵容,要怎么学会爱呢?要怎么不自卑,不敏感呢?她的自卑,倒不是因为她的出身和家境,而极大可能是因为从小没能从父亲身上获得重要的也是不可或缺的安全感啊!所以心性扭曲也就可以理解了。得不到,便毁掉,好与坏,或许只是在这一念之间的吧!

  “小主多心了。”我亦不能再劝她些什么,她的问题,不是我一句两句话就能解决的。“小主只需要好好养着,以待来日吧!在宫里,没有皇上的宠爱是不行的。小主纵然灰心,也要明白这个道理啊!”

  “所以我便羡慕莞姐姐,能得皇上如此青睐看重,也羡慕淳妹妹,心思纯粹不会和我一样想这许多,便也快乐许多。我更羡慕眉姐姐,能有女儿陪伴身边,我终归是孤单的,寂寞的。在这深宫之中,暗无天日。”陵容似乎是有些抑郁了似的。

  “小主,你还有菊清呀!菊清不会抛弃小主的,也会陪着小主,不会让小主孤单寂寞的啊!”大概是从来没有看见过陵容这么伤感,早把菊清给吓坏了。她连忙上前来扶住陵容,眼泪汪汪。

  “小主无需羡慕旁人,小主你还年轻,自然还有许多机会。只需要好好保养好身体,来日生下一子半女,便也是小主终身的依靠了。小主也不会这样如斯寂寞了,再说,不还有淳贵人陪伴小主嘛?”我一再宽慰道。

  “是啊,淳儿是好。只是,只要有年妃在,我便没有这生下皇子或公主的命了,年妃怎会轻易地放过我呢?”安陵容陷入了深思。

  “其实小主也别担忧太多,年妃娘娘是骄横跋扈,也多是她自小便娇生惯养的缘故。只是年妃至今仍被蒙在鼓里,也实在是可怜。若是那年妃知晓了她久久不孕的原因竟然是因为皇上的话?又会如何呢?”我试探着问道。安陵容听了我的话,沉默了半响,眼中转过了一丝阴冷。

  “依年妃的性子,必定是不屈不饶的向皇上讨要说法吧?”菊清插嘴道。

  “我看未必,年妃如此骄傲,她怎么会相信这是皇上所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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