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此行去了剑阁梓潼的古栈道,李冰的都江堰,还有杜甫的浣花居所。”果郡王道。
今儿是果郡王从蜀中归来的日子,宫中开了宴席,满宫的宫妃以及各位王爷福晋都来了,太后也出席了,十分热闹。
“千佛岩可看了吗?”太后问道。
“儿臣知道皇额娘心念佛事,已经替皇额娘一一拜过。”
“难为你一片孝心,蜀道难于上青天,你行辛苦了。”
“华妃这件衣裳不错。哀家虽然眼神不好,都觉着光彩夺目。”太后看向了坐在宴席左侧第一位的华妃,华妃打扮的很是华贵,身上穿了一身明黄色的刺金流彩的宫妃装,头上戴着太后娘娘新赏的凤钗,还簪了名贵夺目的娟花。
华妃轻笑一声,柔声道:“太后赏了那支步摇臣妾想着得有些好衣裳配才相得益彰,所以让绣院新做了几身。”
“什么衣裳得配什么首饰,本宫看华妃簪的娟花也价值不菲呀!”皇后慢条斯理道,这便是说华妃奢靡了。
“宫中簪发的绢花都是绸缎做的,虽然好看,却容易腐坏。臣妾用的是金线密织,穿宝石珠子做的。”
“的确好看,但是花费也不小吧!”皇后道。
“多谢皇后关怀,臣妾家里好歹有些贴补,不必费宫中的钱。”华妃从容道。
“都像华妃一样,有个好娘家才好呢,就不用守着月例银子过得紧巴巴的。”皇后道。
华妃轻哼一声:“臣妾娘家再好也是得皇上赏识。”
“年羹尧就你这么一个妹妹,自然是朕想赐他什么,他都贴补给你了。”皇上看了看华妃道。
“太后,您服药的时间到了,太医还在宫中等着呢。”竹息提醒道。
“皇帝,哀家觉得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太后向皇上说道。
“皇额娘要保重身子,儿子才能放心。”皇上回道。
“恭送太后。”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恭送太后。
太后离开后,皇上让人给各位宫妃王爷都上了酒。
“这是莞贵人新酿的美酒大家一同尝尝,这是桂花酒。朕与莞贵人一同采摘今秋新开的桂花酿成此酒。”皇上得意说道,丝毫不在意在场还有其他嫔妃,一时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莞贵人。
“难怪皇兄这般得意让我们大家都尝一尝。”果郡王笑道,目光却看向了我。我也默契地冲他一笑。
“家宴之上众位王爷在座位,桂花酒甜醉但却略显浅薄。若是以宫中珍藏的美酒待客,岂不更显天家风范。”华妃发难道。
“西北战事初平,自太后皇上起都节俭用度,后宫理当与太后皇上共进退。以皇上亲手所制的桂花酒代替名贵酒种遍示亲贵,不仅是皇上节俭用度之心,更显皇室亲密无间。”甄嬛回话道,姐姐果然很会说话,华妃立马败下阵来。皇上亦赞赏地看了甄嬛一眼。
“莞贵人提倡节俭那自然是很好的,可是听闻贵人有一双蜀锦绣成的玉鞋,奢华无比。不知道姐姐我是否有幸可以一观呢?”富察贵人再次发难。甄嬛正犹豫不知道怎么回答,淳儿便回道:
“那是皇上喜欢莞姐姐才赐给她的,虽然是越贵重越奢华越好咯,既然皇上喜欢又有什么不可以呢?皇上您说是不是?”
“朕最喜欢你有什么便说什么。”皇上说道。
“嗯,富察贵人,你说是不是?”淳儿又问富察贵人,富察贵人无奈只得笑笑回道:“淳常在说得不错。”
一时宴毕,我便陪着小主回去。华妃打扮得这么华贵,只是她哪儿来这么多银子用的呢?
这日,和小主一起去养心殿给皇上请安,才扶了小主下了软轿,便看到年大将军从养心殿里走了出来,而且还面露得意之色。
“不知是后宫哪位小主,臣年羹尧见过。”年羹尧傲气说道。
“我们小主是莞贵人。”我回道。
“莞贵人?”年羹尧在嘴边细细琢磨着这三个字。
“年大将军安好。”甄嬛微微福了福身。
“谢贵人吉言,华妃娘娘是臣的妹,娘娘安好,本将军才能安好。”
“娘娘深得皇上宠眷咋会不安好?”
“皇上虽有疼爱之心,怕只怕有些不知深浅,不分尊卑之人恃宠生娇得罪娘娘。”年羹尧似乎意有所指。
“想来无人敢无事生非吧。”甄嬛道。
“但愿如此,否则即便皇上不管本将军也不会袖手旁观。”年羹尧道。
“兄妹情深,向来如此。”
“小主既然明白,臣先告退。”年羹尧说完便走了。
“小主,我们进去吧!”我扶了小主往里走。
苏培盛终于出来了。
“苏公公。”甄嬛有礼道。
“莞贵人来了。奴才正想着要用暖轿去接您呢!”苏培盛说道。
“不敢,皇上在里头吗?”甄嬛问道。
“在,年大将军刚才来过,皇上不是很痛快,小主可得要小心应对呀!”
“多谢公公。”甄嬛说道。
苏培盛便吩咐人开门,让我们进去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我侯在门口,听着姐姐进去给皇上请安。
“快起来吧!”皇上说道。
“是。”
“坐。”
“臣妾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皇上刚与年大将军议完国事,必然觉得疲累了。”
“朕是有点乏,嬛嬛,你饱读诗书,对朋党如何看待?”
“臣妾不敢妄言政事。”
“无防,朕只和你谈论史书。”
“臣妾久在深宫哪里知道这些,倒是臣妾读欧阳修的朋党论时有段话深觉有理。”
“说来听听,欧阳公说小人同利之时暂相同引成为朋党,等到见利而争先或利尽而交疏时则互相贼害。”
“以利想聚必然会为争利而散。”
“所以任何烦心事都不足以成为皇上的烦心事。”
“你惯会口头上哄朕高兴,说说不算,你得将欧阳修的朋党论写下来。待朕烦心的时候,看你的字便是。”
“闹了半天皇上只为哄臣妾写字呢,臣妾的字最像鬼画符了,皇上若想看,随便找一位名家写上一篇就是了。”甄嬛撒娇道。
皇上拉了甄嬛的手走到龙椅那,让她坐下。
“皇上?”甄嬛迟疑着还是坐了下来。
“男人的字再好也是粗豪气,不若闺阁小字细细写来,若烦心时便能有凝神静气之效。”皇上又亲自替甄嬛研磨。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甄嬛只得从他。
“写吧!”皇上道。我站在一旁,觉得皇上对甄嬛还真是例外,只是皇上说的“朋党”又是什么意思呢?这和年羹尧又有什么关系?皇上又为什么要问姐姐关于朋党有什么看法,难道是年羹尧他…勾结朋党?所以惹皇上生气了?
想不通我也就不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