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作者相顾无言

螳螂当场电话邀请了十来人，说是行动就从今晚开始。钟诚、何宴二人见到螳螂时，都表示了他们的关注和诧异，二人差不多不约而同地用表情向我表示了质疑。

螳螂叫来的两桌客人，都是些有头有脸，有点身份的人，我陪他们喝了酒，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现场气氛很好，客人纷纷表示，一定在他们熟人中推广，部分为表诚意，还主动索要了名片。过程中螳螂拉我到旁边，说今天反正不归他请客，另有冤大头买单，人家是大老板，不缺那两儿钱，让我务必收钱。我又推脱几句，他又说，以后都照这样办，需不需要白吃的，得视当天情形而定，不该客气的时候，就没必要作无味之客气。

当晚餐厅关门时，何宴对我说：“傅老师，生意的事，其实你不用太急！”我看她一眼，她又继续说：“以前那茶楼，不一直都那样吗，你不一向都挺能沉得住气的吗？”

钟诚说：“以前哪能一样？赵若怀不在这里，咱傅老师的心，也就不在这里，心都不在这里，你让她如何沉得住气？”

钟诚这小子，他倒是挺有观察力呀！一语道破了机关。可是，钟诚这苗头不对呀！直呼赵若怀已经不妥，话的语气不妥，内容更不妥！不行，我得即时纠正，将不利的苗头扼杀在萌芽状态。于是严肃说：“你俩这一唱一合的，什么意思？我找个同学帮帮忙，介绍介绍生意，还得接受你俩的冷嘲热讽？”这话说得轻落得重，有一定力度的责备，但在末尾流露了一点轻笑，分寸掌控得比较到位，所以杀伤力有限。

何宴一旁讪笑着，钟诚竟然继续挑衅：“田文卫已经出现了，黄少游何时登场呀？”

这话说得！何宴目瞪口呆，看了看钟诚，然后把略有几分怯意的视线对准了我。

我恼怒地说：“你俩的职责，在厨房和大堂！有关黄少游何时登场的问题，不劳你俩过问！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傅老师有做人的基本原则，不用你们提醒！”

回到家，傅文若已经在杨柳妈房里睡着了。老傅、杨柳问了问今天的情况，然后准备按惯例将傅文若抱还到我房里，我破了例，谢绝了。

洗漱完毕回到卧室，迫不及待打开了电脑，以隐身方式上了QQ，少游、白灵都在！惊喜之情立时涌上心头。很快，我失望了，仍然没有一个留言，一个都没有！不服气的我开始幻想，万一什么不可知的原因错过了呢，于是开始一个一个地翻看和几人的聊天记录，首先是魏无忌，没有！自打我在渝都给他书信告别之后，两月下来，他竟然只言片语都未曾给我留下，可笑！真是可笑！

渝都时节，他屡次布阵，又屡次向我表态，说这些年如何如何割舍不下我，还以我和赵若怀在渝都的生意为要挟，让我做他的情人。正由于他的苦苦相逼，也由于林风父子以及梁阿满等人构成的官场漩涡，我离开了。我和魏无忌合作了三四年开发的一个楼盘，我付出了三四年的辛苦劳动，结局是：我连自己投入的本钱都没能收回。而留给魏无忌的，除了不低于五百万的利润外，还另有六亩土地。

离开渝都时，我把自己不得不离开的原因写成长信，告诉了他，在信的末尾，我说我俩合伙生意方面，若有什么未尽事宜，他可以在QQ上给我留言。楼盘是我一手经管的，我还真怕有什么后续的离了我不能解决的事情。为了不至于让魏无忌为难，两月下来，我无数次地察看QQ。

姓魏的，难道五百万和六亩土地，你真就这么笑纳啦？我四年的倒贴钱的劳动，你竟能如此心安理得？一点客气话都不带说的？

好些个夜晚，我很多次地想，这不是我认识的魏无忌！这不是我那同学加同乡，这不是江城时期曾经患难与共的那个追随者。他怎么能那么爱钱呢？他怎么能吃人不吐骨头呢？他怎么能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没有呢？难道官场真能把人变成如此地可怕？

那原是黄少游、螳螂，我们四人的合伙生意，合伙在中途，魏无忌略施小计，螳螂、少游中道退了场，条件是，少游得到了七百平米房子，螳螂老婆不要房子，坚持要钱，得了一百五十万。为了这点事情，黄莺和螳螂老婆对我可是没少埋怨。可我自己呢？我竟然倒搭了五十万本钱在里面，这结局少游、螳螂能相信吗？这结局少游要知道了，以他之耿介，他一定会去痛骂魏无忌，那可就……

我看看上面的少游头像，把心思转到了少游这里，少游，你好吗？确立新的生意目标了吗？准备干啥呢？你和黄莺好吗？

少游你知道吗？今天白天在草堂和螳螂喝着茶的时候，我好想问问关于你的近况，可是我不能问，我不敢问，我怕问出什么不好的消息，然后我就会忘了对赵若怀的承诺，我会不顾一切前去找你。我又一直等着螳螂自己说出你的近况，可是竟然没有！从头到尾，螳螂竟然没有讲起过你。难道螳螂也看出我俩关系的不同寻常？

少游，你怎么也没有只言片语呢？难道两月下来，就连你，也没想过要找找我？少游，这么晚了，你还在上面干什么呢？你是在等我吗？真等的话，为何不给我留言呢？

有那么一瞬间，我是真想不顾一切了，好想好想和少游说说话，问问他的近况。可是，万一黄莺就在他身边呢，怎么办？都这个时候了，黄莺一定就在身边！

正这么迟疑着的时候，少游的头像竟然就这么退出了我的视线，他下线了！我连忙往下追踪，直到寻找到少游暗淡的头像，然后伸手摸了摸。回过神来时，我发现自己满眼的泪。少游，做个好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