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焰开口问魏泉云，“如果你父母没有被命由天定杀了，那你觉得他们的结局会怎样？”“哼，”他轻笑一声，“那他们会被我杀死。”许白焰有些惊讶，但似乎也是豫料之中的“为什么？”

魏泉云反手关掉手机把它盖在桌子上，“有简单，首先他们虐待我，就算是被迫，我也因为从小与常人不同的生长环境而对他们产生怨恨……”许白焰打断他的话“为什么不是恐惧？”没错，大数人在长期的虐待当中产生的应当是恐惧，对那个人，或那件东西，少数的是麻木，至于怨恨吗？极少数吧。

“因为我是魏泉云，我能确定自己会产生什么感情，”魏泉云回答他的问题然继续说，“而这种怨恨随着时间持续增长，其次等我拥有足够能力，就可以完成反杀。”随着话语结束，魏泉云仿佛看到那场面，勾起坏笑。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实现，命由天定在他八岁的时候发动了十人屠杀案，他的父母也成了死者之一。而这也使他加入了好人的阵营。

“你研究过我们组织吧。”许白焰继续说，魏泉云点头肯定，“一开始我觉得这名字挺中二的，但慢慢觉得挺恐怖的吧。”“恐怖？”刘亦皱了眉，“因为他没有下一句，运由己定，命都攥在‘忝’的手里，自己还什么也干不了。”

命由天定，运不由己定。三岁起，他便不再是他，而是药物的载体，是154的最完美的实验品。本就没理可讲，倒不如直接了当。

许白焰不再讲话，刘亦和魏泉云坐在沙发上闲聊，他随便起了头：“那个叫岱维的是个哑巴吗？”而岱维自己正在旁磨刀，没人在乎这说法的礼貌性，刘亦稍微想一下，岱维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也才两个月，但资料上有说过“好像是自闭症，从小是孤儿院的，之前一不舒服就会尖叫，现在好多了，至少任务方便多了。”

“你们都是自愿加入的？”

“多数吧，每个人都有自的原因。”……

许白焰又把手机打开，问“你不亲自来见一下实验品？”没有回答，大概睡概睡下了，许白焰看了一下岱维大概是怀念吧，惊那时仍带着稚气的她，现在是法治社会不需要什么民间大侠来伸张正义，可是阳光照个到的地方始终是荆棘丛生恶臭无比，想要活命只有反抗，当他们一开始就生在黑暗，就不在乎干的事犯没犯法。

………………

叶羽靠在窗外，看着李宁仍在卖力地工作不忍轻笑，“李宁，凶手真的一定要抓吗？”“当然了。”李宁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现在的状况，按小魏说的，刘亦杀死了安然，后来又被反杀，命由天定借此回归，而中间那三个人就容易多了——自杀，至于原因，赵落是其中的真相，他帮助三人完成了自杀。

“为什么？”叶羽问。

“因为……”李宁愣住了，就算凶手抓不到又怎样，“因为这里需要真正的法律。”

“说得好。”叶羽笑着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这次争取，让阳光照进来。”

“阳光？” “要不然凶手怎么处置。”叶羽给人的感觉较人复杂，有时候是个没心没肺的老烟腔，浑身上下都是股烟味，与人相处时尽是一幅亲近而不礼貌的样子，但又有时感觉他很可靠，很不放心的样子。

叶羽冲他扯了扯嘴角勉强朝露出个微笑，随后示意他看楼下，一出租车停下，一个少女拖着行李箱，笑着对司机说“师傅，谢谢了。”司机没有反应只是冲她点了点头。

少女冲楼看了一眼，向他们两个招手，“认识吗？”叶羽问他，李宁摇了摇头。少女此刻却已经走进了警局的大门，“草，她怎进来了！”叶羽一见急了眼，招呼李宁把东西收拾了，便飞奔楼下。

见到姑娘后，叶羽便问：“请问您吗？”那姑娘也不见外大大方方地说：“我是N大的学生，就是想来您这里做点参考资料，写一篇新闻报道，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

“大学生？”叶羽皱下眉，微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高马尾，杏眼，娇小，苹果肌，很阳光，很开朗，是跟云雾镇人不一样的气质。

叶羽意识到这是定律的破碎，早上七点多，阳光早已高高升起，他想，如此甚好。

少女笑了笑说：“我叫芮琉星，请问您是？”叶羽领着她上楼“分局刑桢队长，叶羽，不用那么客气，叫名字就可以了。”

少女随和，一路上碰上个人，她都会打个招呼，“叶警官~这位是？”赵落那家伙还没离开分局，身后是晓雾，一见面，芮琉星惊呆了，这也太美了吧，前面那个也好棒，竟有妖艳感。“你好，我叫芮琉星，是N大的学生，请问您是？”

“赵落，这位是法医晓雾。”赵落一笑，后面的晓雾同样报以微笑，这一刻似乎真的没有黑暗了。

就这样几人相互做了自我介绍，或许本就没有隔阂吧，云雾镇的人不会去猜想别人背后有多么大的秘密。“叶警官，魏泉云哪小子跑哪去了？”赵落忽然问起，叶羽也只答“我哪知道。”芮琉星在后面问了晓雾一大堆问题……“晓法医，你这么年轻是怎么当上法医的呀？”

“这个嘛，嗯，我从8岁那年就开始接受家里的训练了，换句话说，我不上学，只不过是定期参加中考和高考，专攻法医而已，到目前为止，我也只算是实习而已。”晓雾略加思考后便回答。“我也想问一下，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新闻传媒系。”“怎么会到云雾镇来这儿不太出名吧？”

“我是从我一个同学那里听说了这里的事，说什么所谓的法网之外，冷漠无比。即使死了人，警察也不会深究，我还挺好奇的，正好导师给我安排了一个个作业，就干脆到这儿了。”

在渐渐的交谈之中，芮琉星对晓雾放下了戒备，他的话语很轻，语气也很柔和，让人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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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泉云给刘亦打了声招呼，便从门走出，穿过数条小巷再过个马路，最后走到对面巷子的深处。头顶是交错的电线，路边是腐臭的垃圾，有时甚至还能看到骇人的尸体。老鼠在那里寄居而过，这地方似乎不会住人了，魏泉云在那伫立停下，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随后又打了个响指，这样的声音在小巷里显得异常清响。

大约是在东南方吧，二楼一个看似破旧无比的窗户，却探出了个脑袋，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少年一见魏泉云便笑了“魏哥来了！大哥二哥，魏哥来了！”

随后便直接从那那那窗户跳了出来，顺手抓住旁边垂落下来的的晾衣绳，缓冲一下速度，从那小层二楼直接降到了地面。而随后又出现了两个少年，抓住已经塌毁的栏杆，一转身随后跳了下来，落到了旁边的旧沙发上，最后一个少年探出半个身子，同样抓着栏杆，向下稍微降几米便也跳了下来。灵活的很呢。

三个少年的长相是一模一样的，大眼睛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身上穿着简单的短袖T恤，同样的黑色色长裤，圆脸大眼睛，看上去一样的可爱。魏泉云笑了笑，夸奖道“你们这几个小子啊，才一个月没见就长劲这么大了。”

“那当然了，我们以后还是要好好帮魏哥的忙呢！”第一个跳下来的少年说。“没错没错，魏哥，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尽管吩咐给我们。”其他两个少年也附和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还真有一件事儿要拜托你们呢。”魏泉云开口。

“魏哥，你说什么事儿？”三个少年异口同声的说，“帮我查个人，许白焰。”“魏哥说的是新来的那个医生。”魏泉云说完，一少年沉思片刻，回答道。

“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嘛，”魏泉云夸奖了那位少年，“魏海。”名叫魏海的少年得意极了，“魏风，魏水，你们有消息了也快些连系我。”

……

“哦，对了，我在老地方给你们放了点东西，是你们想要的。”临走前，魏泉云说道。“谢谢魏哥！”三位少年，一同向魏泉云道谢。“以后有什么事儿别憋着，要么告诉我，要么就告诉小纪，她比你们要年长一些，怎么说也能帮到你们。”

“好的，魏哥。”三个少年回答，魏海攀绳子刚要上去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喊到“魏哥，新计划能带我一个吗？”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