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则袁绍也是世家名门之后,他要想在冀州站稳脚跟,势必需要当地豪强的支持,陈家可是巨鹿数一数二的豪门,袁绍必然会拉拢一番,即使得不到重用,也可继续做富家翁,坐享万贯家财,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纸醉金迷到死。
陈酉提出投降之意,一众文官皆点头陈赞,做起来人云亦云的应声虫。
武官这一方则截然相反,他们听了陈酉的劝降之词,个个面色赤红,怒目圆睁,就差没有冲上去对陈酉拳脚相加了。
都尉之下军司马便是最高的将领,吴广恰恰任职军司马,他此刻心中的怒火已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一双拳头紧握,挺身出列道:“陈国相此言差矣,袁绍狼子野心,图谋冀州,我等身为冀州人士,应当守土安邦,驱赶敌寇,怎能畏惧袁绍兵锋,举城投降。”
“袁绍强夺赵、魏两郡,幽禁韩州牧,此失大义于天下人,我等若是投降,冀州百姓会如何看待此事,天下人又会如何唾骂我等,莫说袁绍会攻打巨鹿,就是他此刻兵临城下,我等也该据城死守,战至归天一刻。”
吴广这番慷慨陈词,陈酉听后嗤之以鼻,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莽夫之举尔,一郡之兵能有多少,也想与袁军争锋,这人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昨夜酒还未醒在此大言不惭。
陈酉目光撇向吴广,讥讽道:“呵呵,吴司马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袁绍若是庸碌之辈,岂能如此短时间拿下两郡之地。”
“袁军现下兵锋正锐,吴司马你自比潘凤如何,又有几分胜算能保住巨鹿不失,一郡存亡岂能系在你这夸夸其谈的匹夫身上,我看你这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你……”
吴广被其这番言词气得三尸神暴跳,偏偏他这人还不善辩驳,只能用一双虎目瞪视陈酉,恨不得将其当场击毙。
“太守大人,末将虽勇武不及潘凤将军,统军不及严匡都尉,却深知忠义二字,臣子本分,城破唯一死尔,吴广宁死不做袁氏臣,恳请太守大人准我统兵抗敌,迎回韩州牧。”
吴广自知陈酉口才犀利,自己再与其纠缠下去已是无益,便直接向李邵单膝下拜,恳求道。
“嗯,吴司马心怀壮志,本官深感欣慰,一郡存亡兹事体大,不能妄定,我看此事还是改日再议吧!”
李邵这时候也是进退为难,他本意是想投降袁绍,好保留自己这个太守的位子,奈何文武官员各执一词,让他一时难以下定主意。
郡丞杨升虽然从头到尾都未发一言,但其心中却是看的通透,投降袁绍之事他并未放在心上,即使投降自己还是做自己的郡丞,官位没有什么改变,就算做不了官,拍屁股走人就是了,于己并没有什么好处和坏处。
巨鹿的郡兵抵挡黄巾贼都尚且勉强,更别说与袁军抗衡了,虽然心中不看好吴广,但他对其还是颇有好感,能将君臣大义放在心上的武将,整个巨鹿除了严匡,就只有吴广一人了。
杨升思虑片刻,决定还是挺一下吴广,虽然袁军破城是迟早的事,但若未战先降,他却是有些难以接受。
心中既定,杨升缓步出列,朝李邵拱手道:“太守大人,吴司马所言无不道理,我等身为韩州牧的臣子,若是投降袁绍必遭背主骂名。”
“大人既然一时难以抉择,不若听从吴司马的提议,据城死守抵抗袁军,即使城破被俘,以袁绍四世三公之名望,必然不会残杀我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