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山海

……

眼见着气氛愈加肃然，李长生长叹一声，他本以为经过乾东城一事，这沈家姑娘兴许会缓和一些与若风的关系，没想到如今再见竟然更是剑拔弩张了。

他赶忙道明让谢听寒入天启的来意。

李长生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要收百里东君为徒了，就算百里东君过不了学堂大考，但他一个天下第一，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破格多收一个弟子，又有谁敢多嘴。

但是这小子现今内力全无，就算古尘用药将他内力温养至自在地境，但他不会运用也是白费。

其实教导百里东君原本有个更合适的人选，百晓堂堂主姬若风。

能引出百里东君内力的功法——秋水诀，它的孤本正藏在百晓堂的密室中，作为百晓堂堂主的姬若风自然已经融会贯通。他来去自如，做事又一贯隐蔽，由他来教百里东君，自然最好不过。

李长生转了转身子，余光似是不经意的打量了一番一旁杵在那跟木桩一样的萧若风。这个老七算无遗策的名头天下皆知，在江湖和朝堂上也一贯平衡自如，偏偏对着个姑娘半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口。

他忽的想起，那秋水诀似乎也不止姬若风会。

“这段时日百里东君会暂住在稷下学宫，我要你教授他武功，确保他能顺利通过学堂大考。”李长生歪着头抚掌，“这便是我的要求。”

阁楼外吹起的风带起谢听寒耳边垂着的乌发，轻轻拍打着她看上去并无任何情绪波动的面颊。

“可以。”她轻声应到。

萧若风有些惊诧的抬眼，按听寒现今的性子，对这种毫无益处的事情，她不会答应的这般果决的。或者说，她不会答应的。

可李长生却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一般，乐呵呵道，“放心，我不白让你干，事成之后，我予你一个可以在天启自由行走的身份。”

谢听寒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动容，她嘴角带起一抹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的笑，转身去看那阁楼外的夕阳西下。

“我沈家先祖追随天武帝开疆拓土，立国安邦，祖祖辈辈生于天启，长于天启，到我这里，在天启竟是连立足之地都没了。”

她话音一落，在李长生二人面前不过转瞬便化作上千飞蝶消散了个无影无踪。

“一言为定。”

萧若风攥了攥腿侧的玉扣，终究还是没有伸出手，只是凝眸去问身旁依旧捧着玉壶往嘴里送酒的李长生。

“师父，听寒她，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她愿意与师父达成交易，其中必然有什么难事，难到她只能拉下面子来求这位天下第一。

李长生哼了一声，咽下去嗓子里的酒，颇为恨铁不成钢，“你师父我对你小子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再不努力，就只能看着权力帮那小子抱得美人归了。”

说完他也恰好走出包厢来到阁楼外间凭栏处，随着一声清脆的哨响，那大凤啼鸣着从天边飞来，火红的羽毛映衬着夕阳熠熠生辉，竟也折射出了五彩斑斓的霞光。

萧若风脚步微动，眼前忽的想起那日乾东城，桃花林深处，那位青衣银冠，手持白玉折扇的权力帮副帮主。嘴里也跟着低喃。

“柳随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