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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杀手不入皇城。
谢听寒心里摩挲着这几个字眼,不免嗤笑。她立于茶楼包厢之上,扶手凭栏,四周环顾皆是她儿时熟悉的车马喧嚣。
她的家在天启,却不准她入天启皇城。
实在可笑!可恨!
“怎么?我虽是暗河杀手,可如今连光明行走于这世间的资格也没了吗?”
谢听寒侧着眼,不善的看着屋内这位闻风而来的琅琊王。
“听寒,我不是……”萧若风确实是收到了谢听寒入天启的消息,所以立马赶来。
但他果真不是鄙夷她是个杀手,而是实在担心,毕竟天启高手如云,她若泄漏身份或是惹怒天颜,如何能孤身安然离开!
他面色难掩急切,着急解释,却被面前谢听寒直接打断。
“用不着说你那些虚伪之词关心我,我不需要。”
谢听寒冰冷着神色依旧阴阳怪气着,“风华公子果真料事如神,神通广大,我罗刹女的行踪都能被你轻而易举发现,想来这天启莫不是尽在你掌握之中了?”
她踱着步子来到萧若风面前,“哦,我想起来了,而今琅琊王可是执掌着金吾卫,整个天启城都在你的庇佑之下。”
“我又何敢兴风作浪呢?”谢听寒微仰着头,眼角眉梢都是刻意带着的刻薄,话也极尽尖酸。
他二人分明离得这般近,可萧若风瞧见她眼底赤裸裸的冰冷恶意时,却觉着他们仿佛相隔万里,心里不免一阵抽痛。
“听寒,我真的……”
“诶诶诶什么兴风作浪?谁要兴风作浪啊?”
李长生的声音透过雕花木门传入,伴随着推门的声响将萧若风翻来覆去依旧变不了样的那些话给打断了。
他摇摇晃晃的进了包厢内,看着面前面色不虞的二人,笑着打岔。
“若风啊,你别担心,这丫头是我找来的,自然有我李长生的庇佑,旁人别想伤了她去的。”李长生拍了拍萧若风的臂膀,看着他这一脸担忧无从说起的模样有些好笑。
他这个聪明伶俐,算尽天下的小徒弟怎么现在看上去这么不聪明的样子。
李长生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只谈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你这丫头,分明是你有求于我欠了我人情,怎么现在反倒是像是我欠了你银子一样?”
萧若风闻言目光落于谢听寒身上,眼中暗藏些许忧虑,他最是清楚面前这个姑娘是个多么执拗的性子,没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找上师父帮忙,还欠下人情。
听着李长生的话,谢听寒更是没有好气,本来就冷冷的神情此刻更是淬了冷意,“我是应了你的条件,只是你分明也知晓我如今的身份。”
“暗河杀手。”谢听寒说着嗤笑一声,“暗河杀手不入皇城,你却偏偏要我来天启城还你这个人情,还偏偏不告知我们这位日理万机的琅琊王殿下,叫他前来质问我,难道不是故意羞辱与我吗?”
“听寒我从未有要羞辱与你的意思!”萧若风急忙道。只觉得师父来根本没帮上忙,反倒越抹越黑,更惹人生气了!
李长生抻了抻头,有些惊讶于谢听寒对他的误解如此之深,“你不会以为我千里迢迢把你叫来天启,就是为了当着我这小徒弟的面给你一个难堪吧?”
谢听寒冷冷看了面前二人一眼,眼中泛着些许敌意,刺得萧若风心口生疼。他有些难过,分明不久前在乾东城他们还曾并肩作战过。
“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总之一月之期一到,我便会立刻离开。”
她环着胸,“当然,你也要履行你的承诺,替我遮掩形迹,我不怕死,但是也不能这样轻而易举的死在天启。”说着这话,她眼神淡淡的瞥了一眼时刻关注她动向的萧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