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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暝扶着萧崇行在城主府的长廊内,迎面又是那股熟悉的沉光幽谷香气,他顿足,细细感受了一番。
天下用这沉光幽谷香的不过叶家两个女儿,他也曾学武,也能感知到来人内力并没有那般汹涌,如此便只能是那在雪月城养病的叶家小女了。
像是为了应证萧崇的猜测,清脆婉转的女声在他面前不远处响起,比起叶望舒清冷的嗓音,要柔和不少。
“参见白王殿下。”
叶若依双手交叠在腹前,很是恭敬的低头行礼,哪怕萧崇根本看不见。
“若依姑娘不必多礼。”
叶若依未曾回话,对萧崇的话也不置可否,上位者的客套话做不得真的。更何况她与萧崇之间也并没有什么交情,唯一一点联系也是通过她阿姐和原来那个预备姐夫建立起来的。
“我此次前来雪月城是为了接楚河回去,若依姑娘与楚河也有些交情,长乐当年为了楚河不惜顶撞父皇,离开天启城这么多年,叶大将军应当也很是思念,而今他们二人若能重回天启城再续前缘,想必若依姑娘还有叶将军也都会很乐意的。”
“所以,还要请若依姑娘适时替我劝劝长乐和楚河。”
叶若依低垂着眸子,心里的想法面上却丝毫不显露,“永安王殿下当年亲自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退了与我阿姐的婚事,且不提伤了面子的事情,单单是害我阿姐伤心这一条就不值得我再叫他一声哥哥了。”
“再者阿姐是否原谅他还尚未可知,我可不愿在阿姐心里留下那么个吃里爬外的形象,所以这事情,还请殿下恕若依难以从命了。”
叶若依说话真假参半,一来她确实对当年萧楚河无奈之下的退婚之举有些怨气,但也知晓其苦衷,他出发点是好,不想连累南林桑氏一族,可是做法过激,惹得阿姐很是伤情。1
这剧情太带感了
再来琅琊王萧若风当年的事情在现在可谓是讳莫如深,尤其是萧崇萧羽这几个想要争一争皇位的皇子,更是不可能敢提这件事情往太安帝的枪口上撞的。
毕竟他们不是萧楚河,对琅琊王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在皇帝心里也没有那么重的分量。
太安帝对唯一的胞弟都能痛下杀手,更遑论他有好几个的儿子呢?
萧崇显然也听出了叶若依的言外之意,楚河当年是为了琅琊王才退了与叶望舒的婚事,这件事情明眼人都知道,但没人会敢说出来的。
“想不到若依姑娘心里对楚河也这般不满。”
叶若依勾起嘴角,并不上套,“殿下说笑了,我只是站在我阿姐这边罢了,若是阿姐愿意与永安王殿下重归旧好,我自然就认这个姐夫,也甘愿去当这个说客。”
叶若依话说的很明白了,有什么事情去找她阿姐,她做不了她阿姐的主,但萧崇却不依不饶,“若依姑娘既不愿意帮我,又何故还唤楚河永安王呢?”
要知道四年前萧楚河便被罢了亲王封号,被贬青州。
叶若依对萧崇突然的发难有些愕然,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抠字眼,“……习惯罢了。”
萧崇轻笑了两声,“楚河来到雪月城想必有些时日了,方才他们二人还一同出现在比武擂台之上,想必关系已然缓和了吧?”
叶若依仍旧不买账,干脆直接装傻,“啊?他什么时候来的雪月城?我怎么不知道?”
萧崇脸色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样子,倒是他身旁的藏暝站不住脚,往前走了一步却又被萧崇拦下。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叨扰若依姑娘了。”
“殿下请便。”叶若依弯腰行礼,目不斜视,低着头并不去看藏暝扶着萧崇缓步离开的动作和神色。
待人走远,她也直起身子离开,方向正是叶望舒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