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梅子按罗姨指的路一直往前走,突然被一个人拉了一把,整个人进了大雨里。
“南小姐?”
南颜可打着伞站在雨里,哂笑着看着被淋了个透湿的林梅子:“果然啊,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从头到脚没一点好东西。”
林梅子看雨下得大,不想和她在雨里吵,便道:“南小姐,雨下得太大,不如我们到走廊上去说?”
南颜可打着伞,站在原地:“别呀,我就那么几句话,说完就走。”
林梅子想想也就算了,于是没动,等着南颜可说完。
“我告诉你,我派人查过了的,你就是个乡下的土包子,父母双亡,家里还一个天天想着跳楼的哥哥,猜都猜得出来你是被买进来的,爷爷能容你,酒哥哥能容你,我不能!就是个乡下土包子,凭什么嫁给他?!我告诉你,识趣的话,最好自己赶紧离开,不要等着我动手!”
这些话像针一样,一根一根钉在她心上,但她还是扯出一个平静的笑容,淡淡地答:“会的。”
南颜可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林梅子一个人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流进眼睛里,打湿衣服头发。母亲兰芝那张永远挂着恬静笑容的脸浮现在眼前……
“妈妈,妈妈?”门被兰芝锁得死死的,刚放学回来的林梅子和哥哥林逸站在门外,林梅子透过窗户,隐隐约约看见母亲坐在桌边,手里的水果刀反着光。
十岁的林梅子根本不知道妈妈锁上门拿着刀在做什么,天慢慢暗下来,大雨倾盆,林逸拉着她坐到家门口的梅子树下。
哥哥不喜欢说话,但已经十五岁的林逸一眼看出来了妈妈在做什么,转头看了眼妈妈给她自己挖好的土坑,把校服外套脱下来裹着瑟瑟发抖的林梅子。那是十月的天,凉意十足。
就这样,两个小时过去了,邻居发现不对劲,把两兄妹叫醒,将门撞开,看见的是兰芝的尸体和一地的血,邻居看了看两个孩子,摇摇头,走了。
两个人都发了高烧,林逸躺在床上,林梅子坐在桌边,妈妈的尸体就在对面,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头靠在两件衣服上,睡着了。
林梅子把妈妈的头挪开,把两件衣服拿出来,是一条淡紫色的长裙和一件淡紫色的衬衫,中间夹着一张纸条:送给梅子和小逸。
林梅子把衣服收好,自己把妈妈放到了梅子树下的那个土坑里,一边哭一边把妈妈安葬好。
……
“怎么还没回来?去看看。”秦酒察觉到有些不对,关上文件,起身准备走。
“酒爷!林小姐晕倒了!”
“什么?!”
秦酒到地方看到的是:他的小丫头浑身湿透,倒在草地上。
秦酒弯腰把林梅子打横抱起来,身上滚烫。秦酒第一次慌了,泞淖举着伞,跟过来的何牧把外套脱下盖在她身上。
一路上几乎是闯红灯才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秦宅,秦酒沉着脸抱着小丫头进了门,医生早就接到消息候在了戾冥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