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进了徵宫,发现下人都不见了,只有汤泉的窗纸透出了晃动的烛光
宫远徵阿妩!
宫远徵你在哪?
姜妩栀远徵,进来吧
宫远徵的身形一顿,莫名想到自己刚刚误解的哥哥的话
如果阿妩情愿,他就情愿
他走进氤氲的房间,热浪灼烧他的耳畔。汤池中间,姜妩栀只穿着一件透明纱衣,玉透的肌肤若隐若现
姜妩栀过来
宫远徵紧张地吞咽一下,解开了腰带,脱下了衣袍,热水蔓延上膝盖,他步步走近,近在咫尺却不敢触碰
宫远徵阿、阿妩
姜妩栀嘘
姜妩栀转身的一瞬间贴上宫远徵紧绷的身体,他感受到的温软不知道是流水还是爱人
宫远徵阿妩,别、别这样
宫远徵我想成亲、成亲
宫远徵未经人事,生疏的很。明明欲罢不能,却还是坚守自己,轻握姜妩栀的肩膀
姜妩栀没有成亲也可以
姜妩栀在巫族,只要情愿,就可以
姜妩栀宫远徵,你要不要嘛
姜妩栀娇嗔的声音响起,她怪罪般的表情盯着宫远徵,像一只摇晃尾巴,引诱书生的狐狸

宫远徵阿妩,不要丢下我
宫远徵眼睛找准后,手直接将姜妩栀抱了起来。稳稳地一步一步将她抱上岸,放置在榻上
宫远徵我用我的生命和死去的家人向你起誓
宫远徵我一定对你不离不弃,全心全意地爱护你
宫远徵请你,留在宫…
姜妩栀支起身体,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她当然相信宫远徵前面所说的保证,只是…恐怕今夜就要说再见了
姜妩栀眯起的眼睛中,是稚嫩却已经结实的肩膀。指尖在肩膀上蜷起,留下记忆的痕迹。屋内的烛火在晃动后被人吹灭
另一边,角宫

上官浅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开来,只穿着贴身衣物,脸上带着没有散去的红晕,迎着宫尚角的视线
上官浅这是公子选的衣服,好看吗?
宫尚角我没在看衣服
上官浅其实......我深夜前来,是有求于公子
宫尚角所求何物
上官浅求公子为我报仇
宫尚角仇人是谁?
上官浅清风派的点竹
宫尚角你伪装身份潜入宫门,危机不断却总能化险为夷
宫尚角以你的聪慧和本事,为何不自己报仇?
上官浅试过了,不止一次
轻轻的一句话,却道尽了上官浅这么多年的努力与徒劳
上官浅上官家乃医药世家,对毒药也颇有研究
上官浅宫门门向江湖中流出的毒药,我几乎都收集过
上官浅而且我知道,你们真正厉害的毒药和暗器从来都是自用,绝不出售
上官浅确实如此
上官浅你们有一味毒药叫送仙尘,我用它做底,又混入几种剧毒,让其变得无药可解
上官浅两年前的武林大会,我乔装混了进去,偷偷在点竹的食物中下了毒
那年,是露芜衣第一次以点竹身侧人的身份陪同他参与武林盛会,也是在她的放水下,上官浅才得已得手
宫尚角有些意外
宫尚角当年点竹身中奇毒之事震动江湖,竟然是你?
上官浅是我
上官浅随后我便一直等待江湖上传来点竹死亡的消息
上官浅可我等了一个多月,点竹竟然完好无损地再次出现
上官浅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宫尚角审视着上官浅的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宫尚角中了送仙尘,若非拿到宫门独家解药,必死无疑
宫尚角更别说你还混入了其他剧毒
宫尚角难道两年前无锋潜入宫门,就是为了帮点竹偷取百草萃?
宫尚角看时间来说,还有一个人用引渡之术分担了点竹身上的毒素,才能让他等到解药…
上官浅正好就是那个时间
宫尚角虽然清风派归顺了无锋,但区区一个点竹,无锋不会大费周章替她偷药
宫尚角除非点竹身份十分特殊,不然,无锋绝对不会轻易招惹宫门
宫尚角这个点竹到底是什么身份?
上官浅低下了头,陷入回忆之中。两年前,露芜衣还全身心地信任点竹,毕竟那是她的寒鸦,而她也是无锋最强大的刺客之一
寒鸦柒你这次回去看点竹,她怎么样了
上官浅师父中毒很深,只能暂时用内功对抗毒性,但估计撑不了多久
寒鸦柒转身,与上官浅一起面对首领位置那个壁龛 。那里目前尚未亮起,仍是一片漆黑
寒鸦柒找到下毒之人了吗?
上官浅师父怀疑是拙梅…
无锋首领室中,直通云霄的壁龛,忽然亮起了光芒,风动、吹起黑色薄纱
烛火被重新点起,晃动几番后,照亮了趴在姜妩栀身边的宫远徵的脸庞
宫远徵阿妩…我要出去一趟
宫远徵我帮你把衣服穿上…
宫远徵放心不下羽宫那里,将那套衣服亲手为姜妩栀穿好后,才出了门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姜妩栀睁开了双眼
她的灵蝶已经悉数布置好,也给上官浅传了消息
上官浅那无锋的刺客后来怎么样了?
宫尚角她被用来当作药人试药,没多久就死了
宫尚角为了威慑无锋,让他们以后不敢再轻易派人潜入宫门
宫尚角刺客的尸体被挂在城门之上暴晒了三天三夜
可他的消息也有限,并不知道当年的刺客究竟是怎么回事
夜风萧瑟,月长老和云为衫的会面被宫子羽撞破,枉死的云雀恰是当年被派入宫门的刺客
月公子那时我对一切都有着好奇与善意
月公子那一晚我见到的,不只是晕倒的云雀,还有为她引路的血色灵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