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姜妩栀被宫远徵哄着睡了会儿,醒来都已经天暗了,她没见到宫远徵,沿着角宫的回廊找寻,却看到坐在一起宫远徵和上官浅
宫远徵那刺绣是他弟弟的
上官浅刚刚徵公子提到的那个朗弟弟?
宫远徵嗯。你怎么每次都能听到我们说话?
宫远徵没事儿就喜欢趴墙角是吗?
上官浅面对责问,非但无愧,反倒有些埋怨地看着宫远徵
上官浅你更应该问问自己是不是来角宫有点勤快了
上官浅自己来还要拉上姜姑娘一起
上官浅徵宫住的不舒服吗?
上官浅我找未来的夫君天经地义,你也快成年了,赶紧定下来把姜姑娘娶进门
上官浅别天天缠着你哥
上官浅回头一看,看到姜妩栀示意的动作,继续逗着宫远徵
宫远徵少管我!
上官浅没关系,你不告诉我,回头我自己问他
宫远徵你别去问!问了就又勾起哥的伤心事
宫远徽少见地服了软,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委屈
上官浅什么伤心事啊
宫远徵我哥曾经有个亲弟弟,最疼爱的弟弟
上官浅你哥哥最疼爱的弟弟不是你吗?
宫远徵的眉心皱了一下,那一滴泪使上官浅第一次在这个乖戾少年脸上看见一丝脆弱和悲伤
姜妩栀躲在柱子后,看着侧脸上闪过的光亮,担心地扶着柱子

宫远徵在哥哥心中,没有人可以比得上朗弟弟
上官浅那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这个朗弟弟?
宫远徵露出愤恨而悲伤的表情
宫远徵十年前,他与泠夫人都被无锋杀了
十年前…那不就是!姜妩栀猛地捂住嘴,抬眼对上了上官浅回望过来的复杂眼神
宫远徵总而言之,你别胡乱打听了
宫远徵最后留下一句话,起身看到姜妩栀
宫远徵阿妩?
听到宫远徵的呼唤,姜妩栀收回心神,调整好表情迎上去
姜妩栀我醒来没有见到你,便出来找找
宫远徵我们回家
姜妩栀怔愣地点点头,宫远徵牵着她的手,离开角宫
深夜,宫远徵在自己房间里,他从架子上拿起一个匣子,珍而重之地从匣子中取出一把短刀,正是曾经宫尚角给朗弟弟把玩的那把短刀
只见那刀鞘每一道纹理雕痕都被擦得锃亮,一看就知道是被精心呵护的物件
宫远徵反复摩挲着这柄短刀,脸上流露出些许落寞的神情。姜妩栀就在他的身后,含着泪注视着他,无力地转头离开
夜晚,她愣愣地注视着黑夜,直到自己的灵蝶气息传来,上官浅凭空出现在这里
姜妩栀我给你的灵蝶是让你保命用的,不是让你随意过来找我
上官浅我看你神情不对,但我记得十年前屠杀宫门你没有来
姜妩栀自然没有我,但…它来了
姜妩栀捻起手,一只血色蝴蝶飞舞。那和平常使用的金蝶不同,那是专为无锋提供帮助的血灵蝶,杀的人越多…
血色越艳
姜妩栀我都记不清我杀了多少人…
上官浅那不是你杀的!那是巫族的法术!
上官浅当然知道这里已经在姜妩栀法术的笼罩之下,她们的谈话不会被外面听到
她激动地上前拉住姜妩栀的手
上官浅露芜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为了根本不知道是不是死于你手的什么朗弟弟愧疚吗?!
上官浅宫远徵值得吗?你爱他可以,但不要因为他而慈悲!
姜妩栀慈悲?
慈悲这样的词竟然有朝一日会跟露芜衣扯上关系,上官浅现在就像是破防的绝对拥护者,急于想要让露芜衣变成曾经果断的模样
她知道,女人会因为爱而变得愚蠢,可她不想让姜妩栀成为这般
上官浅你没错,你永远都不要怀疑自己,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