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内只剩下了宫远徵和姜妩栀,他沉默着,一手提灯,一手托着姜妩栀的身体
姜妩栀远徵,为什么要哭
姜妩栀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回头看我?雾姬夫人说了什么关于我的话吗?
终于姜妩栀还是问出来了,宫远徵扭过头去,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滑落的泪水
他好爱她,先要把她以妻子的身份永远留在身边,却忘了,留在他身边,就是留在宫门,这座与女子而言巨大的牢笼
他看到雾姬夫人因为失去自由多年的露出了神情,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后的姜妩栀。到那个时候,他的阿妩会不会恨他的爱
他的阿妩还是本身的阿妩吗?
所以他突然不想娶她了,甚至不想再去进一步,可他还是不甘心,如此矛盾的想法弄得宫远徵心中苦闷
姜妩栀远徵?远徵!
宫远徵放在了那盏灯,一把将虚弱的姜妩栀抱起来,稳健地朝着徵宫走
宫远徵阿妩,你爱自由吗?
姜妩栀自由…我对自由的印象只有那首诗
姜妩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姜妩栀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姜妩栀可能我并不是这样的吧,我并不能理解诗中超脱一切的自由到底是什么
姜妩栀我更喜欢另一句—珍惜眼前人,活在当下
姜妩栀远徵,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希望你明白,结果如何那都不是你造成的问题
宫远徵没有再回答她,只是一股脑地往徵宫走,直到进入姜妩栀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宫远徵蹲下来,拉起她的手
宫远徵可那只会是我啊
宫远徵若是你恨我,我该怎么办啊
宫远徵若是我的爱造成你对我的恨,我该如何自处阿妩!
姜妩栀被这句话问得一愣,看到宫远徵湿润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意,莫名的鼻子一酸

姜妩栀远徵,爱是这世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但也是最美好最幸福的东西
姜妩栀我也许是爱你的,我只是还没有勇气去确定这份爱
姜妩栀可我要告诉你,若我真的成为了你的妻子
姜妩栀无论将会面对如何困境,我都会因为爱而甘之如饴,绝不可能会恨、会悔
宫远徵闻言却还是低着头,哪怕听到了姜妩栀的心意却还是无法忍受未开姜妩栀可能会恨自己的可能,哪怕是一种可能他都无法忍受
姜妩栀远徵你看看我
宫远徵阿妩…
姜妩栀我是巫族的祭司,若是我不情愿没有人可以逼迫我做什么事
姜妩栀包括嫁给你
姜妩栀不哭了远徵
姜妩栀捧起宫远徵的脸,细细擦去他脸上每一道水痕,随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低头亲在他的眼睛上
宫远徵阿妩!你…
姜妩栀所以不要想那么遥远的事了,好好在当下想想怎么让我心甘情愿和你成亲呢?
姜妩栀我去梳洗,你也早些休息远徵
趁着宫远徵还呆愣着,姜妩栀起身去里间洗漱。可宫远徵却是真的摸着自己的眼睛反应不过来了
宫远徵等会儿…阿妩刚说什么?
宫远徵她说她爱我…要成亲
宫远徵阿妩!我也想成亲,可我还没及冠…
正在褪去衣服的姜妩栀听到宫远徵憨憨地喊话,动作顿了顿,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姜妩栀那就再等等
姜妩栀我一时半刻也离不开这里
宫远徵阿妩!我的身边不是牢笼之地,若是难过,等我长大我就带你离开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