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幕低垂,姜妩栀提着食盒再次回到徵宫,可宫远徵依然没有回来。她第一次生出了一些担忧的情绪,不安地站起来踱步
她干脆坐了下来,坐在那棵大树下的台阶上,摸着左手手腕的绷带出神
她在思考…她的任务
以及她为什么要完成这个任务
她从小在巫族的经历与宫远徵如今差不多,承担着责任走到及芨之年,结识点竹…自此人生轨迹不止巫族,可以说若不是点竹,巫族说不定…
可没有若是!
她是姜妩栀,是巫族的祭司,哪怕她的意愿不然,但族中长老选择了点竹,她也要选择点竹
宫门是好,可巫族更需要她
而宫远徵…可能是想到弟弟,可能是因为相同的境遇,生出了些怜悯
对,仅此而已
只是怜悯
##姜妩栀 “我要完成任务,回去巫族,保护剩下的族人…”
##姜妩栀 “我的族人…哪怕我们并不团结,我也要回去”
此时在姜妩栀的心中,那群被她嗤之以鼻、无足轻重的人,还是被她强硬地摆在了比宫远徵更重要的位置上
她就这么在徵宫坐了一夜,直到夜幕褪去,旧尘山谷的天都变得灰蒙蒙的,宫远徵依旧没有回来,但…金桑来了
#金桑 姜姑娘你…你一直在这等徵公子
##姜妩栀 闲着也是闲着,他…他怎么了?
金桑欲言又止,但还是上前拉住了姜妩栀的手
她拨开那衣袖,露出了还在渗血的绷带。金桑手指轻轻摸过,至少从这里看,她认为姜妩栀对徵公子很上心
#金桑 徵公子在角宫里掉眼泪,我不知该让你去还是不该
#金桑 但我知道,你若在,徵公子会好一些的
##姜妩栀 掉眼泪…等等
##姜妩栀 我要点一盏灯,金桑你来大概给我讲一下事情经过
金桑知轻重,宫尚朗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机密,有关于徵公子她便从头到尾简述了一遍
姜妩栀点起了那盏栀子花灯,提着它照亮了晨雾的迷蒙,走向了角宫
#金桑 姜姑娘,徵公子很敏感,我看得出来他能信任除角公子之外的你很不容易
#金桑 希望你能…不要负他
耳边还回响着金桑的话,信任来之不易,上心源自真诚,姜妩栀懂
被哥哥吼了的宫远徵固执地坐在角宫的台阶上,不愿离去。金复看不过去,走过去劝说
#金复 徵公子,天都亮了
#金复 您的毒刚解,快回去休息吧
看到宫远徵依然不解,作为宫尚角身边的老人,金复还是说出了原委
#金复 那龙灯尾巴上的污渍是朗弟弟第一次学会写诗时,墨水沾上的
#金复 那折断的龙须是朗弟弟夜里做噩梦时紧紧攥着折断的
#金复 对于角公子来说,这些都是朗弟弟留下的痕迹
#金复 是仅有的念想了
朗弟弟…一提到他,宫远徵内心里深处的自卑就会被唤起,他是不配与朗弟弟的相比的,至少在哥哥那里,自己只是趁虚而入的替代品
若不是朗弟弟死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到宫尚角的面前
##宫远徵 我知道了
##宫远徵 旧的不修了,留着
##宫远徵 我回头给哥重新做一个新的
#金复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金复 徵公子,多多体谅吧
宫远徵心里最后的挣扎也被这一句话击破了。他不甘、愤怒但最后也只能归于沉默,他是永远都比不上朗弟弟的不是吗?

##宫远徵 可我不是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