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只闻彼此的吐息,良久,她感到脑后的长发被一只手柔柔拨开。近日她被子盖得厚,夜里就穿得少,身上就只有一件单薄的纱裙,顾及柏麟在房中,才在纱裙外头又随意罩了个浅粉色的纱衣。此时,纱裙纱衣却随着柏麟的手一并滑下肩头,裸出的肌肤有些受凉,她颤了一颤。
柏麟古冰川一般的眸子忽然深幽,她心里没由来地觉得有什么不对,本能往后一缩。身子更加紧贴住床栏那一刻,柏麟的唇覆上来。
后知后觉的一声惊呼被一点儿不留地封住,舌头叩开她的齿列,滑进她的口中。他闭着眼,每一步都优雅沉静,力量却像是飓风,她试着挣扎,双手却不知何时被他牢牢握住不容反抗。她闻到了墨香,原本清明的灵台像陡然布开一场大雾。
她觉得脑子发昏。
这样的力道下,她几乎逸出呻吟,幸好控制住了自己,但唇齿间却含着沉重的喘息,在他放轻力道时,不留神就飘了出来。
被反扣在身后的双手被放开,他扶上她的腰,让她更紧地贴靠住他,另一只手抚弄过她的肩,一寸一寸,扶住她的头,以勉她支撑不住往后缩。她空出的双手主动缠上他的脖子,她忘了挣扎。他吻得更深。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好想这种时候她的手就应该放在那儿。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唇移到她的颈畔。她感到他温热的气息抚过她的耳珠。体内像是种了一株莲,被他的手点燃,腾起泼天的业火。这有点儿像,有点儿像……她的头突然一阵疼痛,灵台处冷雨潇潇,迷雾刹那散开,迎入一阵清风。
神思归位。
寝殿内回荡着穗禾的喘息声,房梁上柏麟的耳畔边,像谁漫不经心拨弄琴弦,安静的不得了的寝殿里滑出极轻一个单音。她一把推在柏麟的前胸,使了大力,却没推动。他的嘴唇划过她的锁骨时轻轻咬了一口,头埋在她的左肩处,仍然搂着她的腰,轻声道:
昊辰(柏麟帝君)“禾儿,不要拒绝我……”
推在柏麟胸口的手忽然一松。她最吃柏麟这一套了。她倒吸一口凉气,
褚琉璃(穗禾公主)“那,那,那你记得轻一些,我,我怕疼。”
肩头上的人一怔,似是没想到她竟然会真的把身子给他。
一个吻印在她光裸的肩头,她能感到他的嘴唇沿着她的颈线一路逡巡,她能感到他近在咫尺,有墨香的气息。虽然房中漆黑不能视物,他的手从容不迫滑到她身前,解开纱袍的结带,滑入她贴身的长裙,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温暖,抚过她敏感的肌肤。指尖的沉着优雅,像是写一笔字,描一幅画,弹一支曲子。
穗禾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一口大锅上,用文火缓缓熬着,熬得每一寸血都沸腾起来,她有些受不住的喘息,伸手想拦住他贴着她肌肤游走作乱的手指,可就在握上他的手臂的时候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