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之上,仙雾缭绕。
各方仙人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或打听八卦,或闲话家常,或说起哪里的新鲜事物,呈现出一片宁静而和乐的气象。
自千余年前的那场天魔大战后,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景象了。
扶桑殿内,纱帐摇曳生辉,衬得里面的白衣姑娘若隐若现。
那姑娘的样貌生得极好,姿容艳丽、倾国倾城,唯一比过她的,便是当年被修罗王逼迫致死的翎月夫人了。
片刻,那姑娘缓缓睁开那双好看的眸子。
泪水粘在睫毛上,折射着点点微光,颤抖的仿佛零落的花。
扶桑殿中宫门紧闭,纱帐全部被放下,将外面的光芒尽数遮挡去,以致殿内十分昏暗,只有床头的夜明珠闪着一丝丝微弱的光。
泪珠滑落下来,姑娘静静地望着那几圈光晕,僵硬的抬手,指尖捏诀,闪过一道淡淡的光芒,室内顿时明亮起来。
大颗大颗的泪,从眼角滑落,落在鬓边的发丝中。
此刻的她,面无表情的落泪,仿佛她从未伤心,而是泪水自己自作主张的往下掉,与她的情绪毫无关系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扶桑殿寝殿的结界渐渐消散。
殿门应声而开,将来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华服男子。
那是柏麟帝君。
每一天的这个时辰,他亲自都会来扶桑殿看看她,顺便柔声细语的安慰她一番。
这小丫头,不是旁人,正是两日前刚刚历劫回来的穗禾公主。
如今的她,不到三千岁的年纪,便备受打击,屡次三番的遭受重创,这要换做是旁人,怕是早就受不了,更遑论这还只是个两千九百岁的小丫头。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备受打击的小丫头,偏偏让那个高高在上的柏麟帝君如此耐心,每一日都会亲自过来,生怕她有个万一。
天蒙蒙亮,外面星辉渐隐,想来是夜神已经下值。
帝君陪了她一夜,外面人声渐起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流干,哭不出来了。
她随意的披了件斗篷,开了房门,正巧看见帝君背对着她,立在她的房门前。
她回来也有两日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此刻的凡尘已经过了两年。
这两日她将自己关在扶桑殿里,一直浑浑噩噩的,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连腾蛇也是下凡后才知道,穗禾已经回来了。
腾蛇很担心她,一听说她回来就立刻来了扶桑殿,但瞧见帝君在这里,又止了脚步。
褚琉璃(穗禾公主)“帝君,我……”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帝君适时转身来,靠近她的身子,抚着她的发丝,一路从头顶摸到发尾。
昊辰(柏麟帝君)“你不必说,我都知道。”
从她回来的那日他便已经知道,在凡间时,她因为伤心过度导致小产,孩子没保住,连她自己身为凡人的那副身子也丢了性命。
一尸两命。
想来,那群凡人应该很伤心吧?
可她终究不属于凡间,迟早有一天,她会回到她该回的地方。
褚琉璃(穗禾公主)“帝君,若是有一天,我做了什么,你?”
穗禾不敢继续说下去。
她怕,帝君会对她心生芥蒂。
毕竟……千年前战神反上天界一事,就已经让他十分不满。
昊辰(柏麟帝君)“想做什么就去做,一切有我。”
他知道,这丫头对天帝不满已经很久了。
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她始终对许多事情心存疑虑,也知道她回来之后势必要查得水落石出。
俗话说得好,得人心者得天下,天帝在三界早已经失了人心,今日即便没有穗禾,也会有其他人。
现在既然穗禾要站出来,那必然是,天命所归。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无法阻止,既然如此,那便顺应天命。
b:接下来因为我要保证质量,所以可能会更的很慢,最多也就有一天一章,不要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