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那日的上元节,少阳山处处张挂彩灯,一扫过去几个月的肃杀颓唐之气。天墟堂来犯浮玉岛一事虽没人提起,但细心的人都会看得出来,近来各大派盘查的甚严,百姓们也是噤若寒蝉,可见天墟堂这事闹得人心惶惶。天墟堂现世,攻打浮玉岛虽没有一个人议论,但百姓们各有各的消息来路。
不管那些人物伤其类唯恐自己也死在妖的手上,还是怕五大派和天墟堂的争斗连累自己,总之这个冬天大家是对妖的意见是更加恶劣了,只怕这个意见往后根深蒂固后是不会那么轻易抹杀掉。不过人们最善于遗忘,多过得三年五载,这件事就会彻底消没痕迹。
这几个月穗禾一直不曾出过门,前几日恒阳长老出关,正好见她和昊辰在会客堂外不远处的亭子下说话,得知她最近一直在旭阳峰养伤,恒阳长老怕她在屋子里闷坏了,便让昊辰在上元节这天带她下山去附近的镇子上走走。
正好,离少阳山不远的荷花镇有灯会,昊辰便带着她去了那儿。
荷花镇最初是没有名字的。
原也是因为这里多水,且以荷花居多,这里的百姓也擅长酿荷花酒,因而外乡人都管这里叫荷花镇,这时间一长居此地的百姓也如此称呼了。
这个镇子也很繁华,不仅上元节,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大家都会在镇子里举办花灯大会,每到夜晚这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昊辰也知道穗禾喜欢热闹,便特意带她来的这里。
自一千两百年前遭元朗陷害后,她的身体原本就不好,最近这段时候又三番两次的中毒导致灵力受损,更是羸弱,虽有昊辰送她的良缘花,但还是不能御剑飞行,只能坐马车下山了。

自从恢复记忆后,穗禾就很少穿大红色的衣服了。
但昊辰说,她穿红色好看,而且今日过节,她穿的死气沉沉的也不好,就在那件原本是大红色的长裙上搭了件白色拽地纱裙和红色披帛。
这样一来,她不仅精神了,气色也好了,也没那么沉寂了,还很贵气,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他们这次出来可不只有两个人,陪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端清和端茕、端瑶三个人。
但是穗禾下马车的时候,她们都只能往后站,昊辰握着她的手,稳稳的扶着她下了马车。
离的还远,已经可以听见人声喧哗。
这种声音在天宫和少阳山是绝对听不到的。这种世俗的,喧闹的,嘈杂的,平凡的声音。
穗禾站在原地没挪动脚步,就这么怔怔的听了一会儿。
她有些恍惚,这样的声音已经多久没有听见了?
昊辰看她出神,轻声问:

“怎么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有些不太习惯。”


“热闹还在前面,我们赏灯和百姓不是走的一条路。”
那是自然了,虽说是带穗禾出门散心,可她身体不好,不仅昊辰自己,连穗禾也不会往人群中去。

从回廊往湖面上看,湖上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莲花灯、金鱼灯、甚至还有扎成楼台样式的花灯。隔着湖面,湖那一边已经有许多人在赏灯。

“以前看过灯吗?”
“看过的……已经很久了。”

只是那灯并不是因为过节,而是因为旭凤。
b:我为啥有种写婚后生活的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