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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姜晏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人活这么久,最好的结局为什么是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
也许没人记得了,妈妈的无名指有一圈指痕,不深但明显。姜晏某次回家,盯着那道痕迹看了很久。
其实那枚戒指,妈妈扔了十年,那天是她期待的结婚纪念日,正巧发现爸爸有了外遇,女儿只比姜晏小两岁。
妈妈哭的很伤心,一气之下把戒指丢到垃圾桶,闹着要离婚。姜晏看着爸爸平静的脸,突然觉得悲哀,走过妈妈前半生的男人,第一次变得陌生又可怕。
妈妈恨极了,家里能摔的都被她摔了,还不够解气,她一巴掌打在爸爸左脸,浑身在抖,哭喘着喊:“论感情,你磕一百个头都对不起我。”
所有人都在变,妈妈变的只爱钱,忍受孤独和背叛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情,坦然的接受爸爸不爱她的事实,
杨博文变得沉默寡言,像个甩不掉的尾巴跟着她。
至于冷血,残忍的爸爸,给足金钱保住地位,在外养了不少人。
过年的时候,亲戚来拜年,姑姑在餐桌上提到婚姻,她说,女人这辈子靠的是能干的丈夫,懂事的孩子,组成一个完美的家,出门在外都高人一等。
这顿饭如同嚼蜡,气氛低迷,直到晚上,妈妈拍拍她的发顶,告诉她要找个能托付的人,不要像她一样,成为愚昧的傻子。
姜晏麻木的点头,嗓子哑的开不了口,她好像又回到了压抑的桌前,姑姑的嘴不停的张合,耳边说话的人也变多了,声音就开始密集嘈杂,
她安静的听,把自己伪装成不会动的石像,然后有人故意撞她,问她还要不要添饭。
“这姜小姐不会是受到刺激了吧,马上就要出嫁了,结果家里又接回来个私生女。”
“要我说,Omega就是可怜,努力半辈子也没什么用。”
姜晏的眼睛慢慢聚焦,脸色白了几分,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五彩斑斓的光。
张桂源.“姜小姐,”
Alpha的气息笼罩过来,姜晏攥紧高脚杯,手抑制不住的在发抖。
张桂源.“你在害怕吗?”
Alpha靠近,那股极淡的龙舌兰信息素钻入鼻腔,张桂源托住她的手臂,暗沉的瞳孔像把锋利的刀,打量从哪里下刀最利落。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两个人,仿佛是纯刀子在刮骨头,虽然不疼,但令人毛骨悚然。
姜晏杯里的酒撒出来一些浇在手背上,张桂源半拥着她,指腹蹭过戒指时不动声色的压住,像是在遮会被人取笑的污点。
张桂源.“别怕,我带你骂回去。”
姜晏.“...什么?”
对面的两个人杯子都没拿稳,摔在瓷砖上溅起碎渣,害怕的整颗心狂跳。
张桂源.“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张桂源的声音如同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姜晏摩挲着被体温捂暖的银托,想到那个密闭的后座空间,左奇函热泪盈眶的模样,高兴的像个吃到糖的孩子,
激动地摸出戒指,双手抖成筛子般给她戴上。
“...对不起,姜小姐,我们……”后面的话姜晏没听进去,她只是记起不太愉快的订婚宴,左奇函也是这么维护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