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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浚铭太久没来医院了,以前受点伤,感冒发烧都找便宜的诊所买药,能省下来十几块,刚好够一顿饭钱。
再踏入充满消毒水味的地方,他有些不适应,深夜的医院灯火通明,而他常去的小诊所通常晚上九点就关门,卖的药也是临期的。
陈浚铭喉咙干涩,舔了舔干燥的唇,门外阴沉沉的天劈下一道惊雷,一场大雨蓄势待发。
值夜班的护士处理了他的伤口,再到药房拿常用药,陈浚铭坐在冰凉的椅子上,紧紧握着姜晏的手不放。
陈浚铭.“姐姐,你困了吗?”
他的声带仿佛被沉默挤压,沙哑的嗓音像年久失修的卡顿录音带,姜晏低头,瘦小的Omega面色灰白血色褪尽,抑制贴下的腺体凸起,淡淡的酸苦信息素萦绕鼻尖。
姜晏.“不困,”
姜晏.“是不是马上要到特殊时期了,等会带两支抑制剂回去吧。”
陈浚铭乖顺地点头,指腹摸到裤袋里折叠好的两张红钞,像尖锐的小刀在心口不轻不重的刺了一下。
他跟姜晏的差距,不仅仅是横亘在中间的第二性别,还有从天生就注定不相配的经济条件,他疲倦的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要怎么做,姜晏心里排前的位置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左奇函.“姜晏。”
玻璃门被推开,强劲的风卷着落叶吹进来,今早小乙口中忙碌的左奇函站在玄关,眉宇间透着疲惫和倦意,眼底的愠怒被白炽灯照得无处遁形。
神色冷峻的Alpha走近,一把抓住Omega的手腕,近乎暴力地将她拉起来,凶狠的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陈浚铭。
感受到带有敌意的视线,陈浚铭松了手,一声没吭,被陈坤打的地方无端痛起来,撕裂他的呼吸,让他陷入一种无地自容的狼狈沉浮。
左奇函.“跟我回家。”
左奇函脸色苍白,双目猩红,雪松信息素不受控的溢出,在医院大厅扩散开。
左奇函神色阴郁,搂着姜晏往外走,肌肤相贴时,信息素更浓了,她被标记过的腺体突突直跳,头晕脑胀的同时本能向Alpha臣服。
姜晏.“左奇函...你易感期提前了。”
姜晏担忧的往后望,同为Omega的陈浚铭强撑着,用力压了压抑制贴。
她喘着粗气,想叮嘱陈浚铭早点回家,记得打抑制剂,可易感期的Alpha占有欲强盛,捏着她的后颈逼她把头转回来,硬生生将那些话堵了回去。
后座车门大开,姜晏被左奇函推进去,Alpha升起挡板将她压在门上,无视Omega的反抗撕下包裹腺体的抑制贴。
左奇函.“你还敢看他?”
左奇函.“谁他妈让我易感期提前的你不清楚吗?”
左奇函低下头,报复性地亲咬她的脖子。
左奇函.“我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求你别离开的时候,你有可怜过我吗?”
几滴热泪落到脸上,姜晏一僵,发觉左奇函没咬她的腺体,反倒贪婪的吸取她信息素的味道。
左奇函.“姜晏,我们结婚吧,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明天的宴会一结束,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易感期的左奇函眼泪掉的更凶了,他想不到好的办法了,既然两家的利益绑在一起,他们迟早要结婚,提前一段时间也可以的吧,
至少他能像公司里有家室的人一样,炫耀自己得之不易的幸福以及那本结婚证,再告诉墓地里的母亲,他真的长大了,迈进了人生的下一步,
今后的每一年,每一个月,每一天,他都只会更爱姜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