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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梦持续多久了?”
暖黄的灯光下,Alpha眼神空洞,修长的手指拨了拨过长的刘海,苍白的唇微张,不太走心的思考了一下。
杨博文.“两个月。”
记不清持续了多久,只记得反复的梦成了缠绕心脏的死结,他们有两个月没见了,从那场订婚宴开始,或者更早,从强制标记的那晚他就大梦初醒,孑然一身。
房间靠窗的木桌上放着落款心事的日记,Alpha曾经写,她会梦见我吗?会违背压在肩膀上的强烈道德感梦见我,喜欢我吗?
直到情绪混乱翻滚,杨博文落入不可控的境地,头脑一热想像小时候一样低声下气问姜晏是否能不参加毫无意义的联姻,却没得到回应,
他理应很好的控制见不得光的感情,但是在板上钉钉的订婚宴即将敲定日期的夜晚,他如同爆发的野兽,干脆破罐子破摔,咬了Omega的腺体,让信息素纠缠不休。
杨博文的叛逆心理破土而出,他一头扑进大火里,把自己烧的精光,衣不蔽体,然后被抛弃,遗留在消逝的某个时光碎片中苟延残喘。
“这的确很难办了,要知道,她快结婚了。”
杨博文动了动发酸的手臂,自虐般咀嚼带来苦痛的桩桩件件。
订婚宴他没去,以他日渐下降的精神气实在不适合参加这种慷慨大方的喜宴,但好在媒体出片速度快,不到一分钟视频照片便传遍了各种平台。
他把照片保存放大,看跟他在同一屋檐下居住二十几年的人穿着白色礼裙,五官立体的脸挤出笑容,亲昵地挽着未婚夫的胳膊。
杨博文恶趣味的隔着屏幕摩挲贴上阻隔贴的腺体,几天前,那一块凸起的地方是他细细研磨的链条,把姜晏搅乱,让这段和谐了许久的联系结冰。
杨博文.“我知道,是我自作自受。”
心理医生噎住,杨博文是他从业几十年来遇到的最棘手的患者,对方条件优越,拥有幸福的一切和温柔善良替他着想继承家业的姐姐,他本该是自由的,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成家立业。
不过就像他说的那样,是他自作自受,爱上同一个户口本的姐姐这样的有违伦理的事,无论怎么做,都得不到好结局,毕竟这不是一个好故事。
两个月前接手杨博文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混杂着Omega的信息素,肩膀上明显的牙印看一眼就感觉眼睛发烫。
Alpha淡定自若的坐在他对面,语气平淡的说强制标记了社会理论上的Omega姐姐,心理医生听了两眼一黑,当场就要晕过去,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职业生涯的尽头。
“...博文,缘分使然命运注定,你标记她的那天就应该想到老死不相往来的结局。”
窗外刮起一阵风,树杈中间卡住的纸飞机脱落漂泊在湖中央,杨博文的左手指腹无意识揉动右手小拇指的关节,他突然想起来相拥而眠的深夜,Omega依偎在他怀里均匀的呼吸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变得淡粉,
后颈被发丝遮住的红肿腺体布满狰狞的牙印,极大的满足了他拼命压抑的凌虐欲。
风吹动日记本首页的刹那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每个人在岁月里兜兜转转,仍旧走不出命运的圈套,他们生来就该认命。至少在成长的痛苦阶段,他真实地拥有了一次姜晏,
哪怕时间短暂,只有那一个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