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出游（尾声）

又是新的一周。

上一周的“最后欢愉”果真不是骗人的。如今老师们安排了更多的作业和考试，学生们也购买了更多的笔和练习题。曾经放学后就几乎空旷的教室，如今有越来越多的人填充空位。“沙沙”的笔纸交错声似乎从未停下过。

李欣泽和他的同桌关系似乎和以前一样。

他们总是坐在一起学习到很晚，然后才一起姗姗来迟地前往食堂或寝室；偶尔她会向他问问题，而他也会翻着书仔仔细细地给她讲明白；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交流，不讲话，甚至都很少相互看。

但是他们两人知道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了。

或许是他给她讲题的声音变温柔了，耐心也提高了不少；或许是她又找到了一两道难题，难得考倒了他；或许是中午他们一起吃饭时，也会抽出时间说几句话，交流一个眼神；或许是在早上相遇时，他会主动和她说：“早上好。”

当然，李欣泽自己就知道得更多一些。

他开始关注她了，注意她换了什么衣服鞋子，绑了什么样的发型；注意到她喜欢什么颜色的文具，然后猜测她是什么样的女孩；注意到她说话的语气表情，走路时的习惯动作；注意到她微笑时嘴角弯起的弧度有多少，皱眉时眉头蹙起了几分。

他开始在意自己的表情语气是不是让人不高兴，在意自己的穿着，甚至在意自己的长相——这些事他以前都做过。

“我是怎么了？”在夜晚，他会默默地问自己：“我已经忘记那种感觉了吗？”

那种一面充满期待，一面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真的还想尝试吗？

然而当天晚上，他就梦到了她。不是许久没见的她，而是现在同桌的她。

梦里的她安静地坐在阳光下的草地上，长裙铺开，仿佛一朵绽放的玫瑰。

自己似乎在一旁站立了很久，很久。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却忽然听到她的呼唤。

于是自己便轻柔地走到她身旁坐下。指尖触碰到她的发丝，细细软软的，好像绸缎一样。

她忽然就靠过来，靠到了肩膀上，似乎在轻声诉说着什么。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听清，却不觉露出了笑容。

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簌簌沙沙的声音。在这阳光绿草铺就的圣地里，连虫鸣也没有。

如果岁月真的存在，那它最美的模样一定就是这个样子，李欣泽想。如果幸福也真的存在的话，想必也是在这里存在着吧。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这样的句子。

岁月静好，一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