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芳一跃上马,却迟迟不肯离去。
“还有什么事吗?”士兵不时回头望望确定没有人跟来。
“不行,”荀芳下了马,“我要跟他说清楚。”
“您别去了,”士兵慌乱起来,“要是让将军知道我私放了您,我一定会被砍头的。”
荀芳犹豫了。她要是就这么走了,那真相可能会永远被埋没。但倘若去了,士兵怎么办,他可是无辜的。
“您快走吧。”士兵又开始催促道。他们还要回去报告呢。
“谢谢你们,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
荀芳抄小道回了村。她不能让真相永远沉睡。
小心翼翼上了街却发现家家户户都洋溢着喜气的意味。
偷偷贴在纸窗外听妇女们闲聊,希望可以听到什么风声。
“你说她这一走,又不知道省下多少祸害。”
“是啊,张大妈家的娃死的还真是冤枉。”
“哎哎哎,别说了,晦气。”
“也是,这大喜日可别说这事。”
大喜日?荀芳开始琢磨起来,最近没听到什么消息啊。
“要说这高将军也是,刚送走一个马上又娶一个,真是幸福啊。”
“那不是,就他那种男人啊,哪个女人不喜欢?只可惜又让那帮小丫头占了。”
“可怜了那娃子。”
“有啥可怜了,杀了人只赶出去不错了。”
荀芳没有再往下听了。她感到伤心,感到无助,但更多的是愤怒,被人耍的团团转的愤怒。
那小孩的事说不定是高澄自导自演的。那她被赶出城也只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娶她们对吧。
呵。荀芳冷笑一声。亏她还想着冒险进来揭露真相,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在自以为是。
这么大的一场局,策划了很久吧。荀芳从暗处牵出马。她可真是毫无防备地精准走进每一个陷阱,站在起点沾沾自喜呢。
最可笑的,不就是一直自以为自己是旁观者,然而其实是个当局者吗?
突然一阵不适让荀芳忍不住在树根那吐了出来。
但感觉过后才艰难地跃至马上出了西域。
一路上走走停停,约莫三,四天才到达长城。
顺利入了城,荀芳首先来到了铁匠铺定制了武器,又找木工买了块木头自己做弓和箭。
她不想再忍耐了,她要复仇。
她无法忘记高澄所给过她的温柔,但也不愿释怀他抛弃了自己。
时间狠狠地朝她从头到尾地泼了盆冷水,洗去了一身的稚嫩。
有一日,荀芳如往常般上街买菜,却突然被一群官兵团团围住。
“姑娘,麻烦跟我们走一躺。”
荀芳被带进了宫。
“参见女帝。”众人齐跪。
“平身。今日朕请各位前来是有一要事要商讨。魔种近来动作频频,恐生巨变,需一名得力干将潜入其内部刺探其真实性。”
“在下义不容辞。”有位将军立马请缨。
“不可。将军还有守卫皇宫等要事在身,多有不便。”
有很多武将也发声请求前往。
女帝双手压低了声音:“朕已有心仪的人选,总爱卿不必再争。”
众人安静下来。
“既是卧底,定是要不易惹魔种怀疑。朕决定请位女将前往。”
女将?众人左顾右盼,并未发现什么合适人选。
“荀姑娘,抱歉让你等候多时。不知这重要的任务你可否接受?”
“什么?”荀芳有些微愣。
“朕已暗中派人调查姑娘多时。像你这种习武人才不多见,这事,就你比较合适了。”
这可是个不归路。荀芳沉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