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策下床走了出去。是守约。
“哥哥。”玄策坐到守约旁边。
“玄策?怎么起来了,哥哥打扰到你了吗?”
玄策摇摇头。看了看守约,发现他在刻木牌。
注意到玄策的目光,守约解释道:“你那块不是不见了嘛,哥哥今晚就帮你刻出来。”
玄策表情松动了。他到底讨不讨厌守约?
如果他来长城的目的是报复朝廷,那何必对守约有敌意?
“哥,我来吧。”玄策百般纠结下,竟先开了口。
“没关系的。”
“不,是我弄丢的,我来刻吧。”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内疚。
守约看着玄策,终是同意了:“那你小心一点。”
玄策在刻的过程中一直盯着守约。胸前的木牌在火光的衬影下忽隐忽现。那是当年自己刻的吧。
玄策一走神,刀就划了一下。
一阵小小的刺痛感,玄策倒没什么反应,若无其事的继续刻。
“玄策!”守约发现了伤口,急忙拉起玄策的手轻轻吹着,“疼吗?”
玄策愣住了,思绪回到了小时他被那恶人打伤时,玄策和母亲也担心地围绕在他身边关切的询问着。
还有父亲,他是一家之主,不善表达,却一拳将恶人“请”出了茶馆。
那时有多少人爱着玄策,保护着玄策啊。
爹爹是为了保护我才被抓走的,都是因为我,朝廷只是照常行事,本没有错。
“没事的没事的,哥哥帮你吹吹。”见玄策哭了起来,守约揽住玄策的肩膀,将他环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
我……讨厌不起来啊……玄策心里动摇着。
兰陵王站在暗处。
花木兰不知何时也来了,拍了拍兰陵王的肩给了个眼神。
两人远离了营帐,避免打搅到兄弟俩。
“那个,谢谢了。”花木兰对于兰陵王时不时出现在长城已经不觉得奇怪了,仿佛兰陵王本来就是长城的人。
“没事,我也是恰巧遇到了。”
“对了,长恭,你有兄弟或者姐妹吗?”花木兰问。
“没有,或者说不知道吧。”兰陵王给了个模凌两可的答案。
“不知道?”
“因为高……我父亲他不只有我母亲。”
花木兰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兰陵王姓高,而他以前是在西域生活的,高澄将军在西域也待了蛮久了,难不成……
花木兰刚欲开口求证,却考虑到兰陵王可能不愿讨论这个话题,又换了个问题:“对了,你的徒弟呢?”
“他啊,跟了我两年,说要自己去闯荡,就走了。”
两人差不多聊到天破晓才告别。
花木兰回去时看到玄策正扛着苏烈的武器做深蹲。
“玄策,姐带你去见一下林教官吧。”花木兰招呼道。
林教官是长城内资历最高的教官,以前是禁卫军的副将。
“花将军。”林教官见了花木兰便行了个礼。
“林教官,这位是百里玄策,交给你了。”
“好,属下定不让将军失望。”
花木兰简单与玄策叮嘱几句后便离去了。
林教官本以为玄策会百般偷懒,逃避训练,但一天下来反而让他自己大吃一惊。
这孩子的耐性不输于一个成年人。林教官对玄策的评价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