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109：人没了（完）

王一博“会……会的，他会，他不可能抛弃我们，你都不知道，二哥像你这么小的时候，还是大哥把我带大的，爸爸每天只围绕着工作和那个姓闫的女人。哥哥嘴上说让我离他远点，其实……其实从小到大都没有松开过我的手。”

王一博“我爬过他的床，我还去他宿舍睡过觉，他抱着我，我还帮他过了十五岁的生日，礼物是我。”

王一博“他……他是第一个对我说生日快乐的人，那些长辈送的礼物根本不符合我的年纪，他们只想拉近关系而已。可哥哥不一样，他和我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王瑜在他怀里忍痛倾听着，道路两旁的灯光穿透后车窗，光映在她那张惨白精致的小脸上又随着车的速度飞纵即逝，恍惚中她好像看见了二哥说的画面。

视野里，是和她一样大的二哥。

跟在少年身后，一直喊‘哥哥’。

/

少年会回头吗？他会回头吗？王瑜张了张嘴也想喊哥哥，她很清楚那个身影欣长的少年是二哥口中才十五岁的肖战，可她张了半天却发不出丁点的声音。

少年会回头，会一脸不耐烦却又不得不停下脚步逗弄身边才九岁的家伙，或许还会把奶团子抱在怀里，不经意间蹭一蹭奶团子的脸又在嘴上得理不饶人地训斥。

/

是的——

他是和王一博所认识的人都不同。

反过来，王一博对于他也是如此。

在所有人都嫌他是累赘时，一个奶娃娃蹦到他面前喊哥哥，尽管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但没有影响往后的相处，岁月渐渐磨平了肖战最开始的锋芒。

/

他会回头应了王一博的‘哥哥’。

却不会应了自己的。她忘不了在王家时肖战对自己的态度，亲戚长辈从小就跟她说对待肖战应该比对待王一博更亲，因为你们都是从一个肚子里出生的。

可大哥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她只能远远地看着肖战走过去，他能够不冷不淡地和王家其他人打招呼却不会和她说话，仿佛连一个简单的注视都嫌脏了他。

-

王瑜“二哥……”

她叫了一声，气息微弱得很。

后来就是叫‘哥哥’，一直叫，王一博不知道她在叫哪一个，怀里抱着的王瑜就像是得了魔咒一样固执地喊哥哥哥哥，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失了音。

王一博看见小嘴一张一合，她的眼眸映出极其狼狈的自己，片刻后他发现对方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不能再有聚焦了，最后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个木偶人。

泪痕还挂在脸上，楚楚可怜。

王一博“小、小瑜？”

王一博“小瑜？二哥在这。”

他在王瑜的眼前晃了晃手，又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的鼻息，没有任何进出。

……

人没了，在他怀里没的。

临死前还喊着一声又一声的哥哥。

王一博“已经要到家了啊……”

他情绪陡然崩溃，破了音地哭喊。

/

在我活着的近十年里，能看见二哥为我哭一次着急一次，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

第一卷‖完

【原创文/季娘/日更/bx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