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护)“少爷。”
当王一博换下平日的校服,穿着黑大衣出现在病房门口时,刚雇佣的看护人员向他打了个招呼便很识趣地离开病房,关上房门将私人空间交给这对父子。
空气中有股浓郁的药水味,他怀中的花束都掩盖不住味道,王一博大步走上前把花枝插在被人遗忘在角落的花瓶里,瞬间让这屋子里多了些外面的春色。
王久遥鼻间插着塑料管子,他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向王一博,饱经沧桑已经浑浊发黄的眼睛里流露出老态的慈祥安逸,他费力地张大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太小。
“小博……小博。”

不过五十岁刚过半百的人,此刻像是快要迈入棺材的样子,他的手腕骨已经瘦到一种让人轻轻一握就能折断的程度,已有皱纹的手背上尽是细小的针孔。

“嗯,在。”
他伫在原地,称得上冷淡的目光定格在这个和自己生活了十余年的“父亲”。
“你……你过来。”

指尖微微颤抖着。
老人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他想招呼王一博走得更近一些,却眼睁睁地看见最疼爱的儿子竟然还倒退一步隔开距离,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间带着疏离。
王久遥的心——蓦地凉了。
“你……”


“爸,你有什么话?”
王一博开口道,神情陌生。


“这里除了我,没人,不用忌惮随便说,我能听见。”
……
王久遥不可思议地睁大眼。那个昔日坐在膝上的宝贝儿子,不知不觉已经成为一个真正顶天立地能当家做主的男人。尽管他才十七岁还没有跨过成人礼。
“...怎么了这是。”

老人笑得憔悴,有气无力。
王一博仅仅站在那里,就能让身边的人感到很压抑被束缚。尤其是他这件黑衣如乌鸦色彩像伪装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加上那一抹严肃的神情更令人生怵。

“您应该没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吧?您这么多年不去看一眼真的很让我妈妈伤心啊。”
喜欢
他指尖揪着盛开的花瓣。
浅色汁液染上指缝,带缕清香。
“什么……”

不知道他是没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是不明白儿子的态度,那个听话懂事的王一博仿佛是他梦中幻想出来的假象,只有眼前这个不苟言笑的人才是真的。

“我妈妈祭日啊。”

“你的妻子——温琼海。”
他不缓不慢地叙述。
安静地像在讲一篇睡前故事。1
1111111111

“你说你很爱她,可为什么不去看她呢?她碑前积了好多土啊被你遗忘在陵园里。你那时候在做什么?和情人在床上肆意胡闹还是吃香喝辣?嗯?”
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责怪,也没有半分对他的怒气和埋怨,可王久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惧怕沉稳得过分的王一博,他不发脾气不诉委屈反而格外淡定。
你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像只伪装地很好的小野兽,生怕下一秒就咬破你的喉咙,使人防不胜防。6
5
-
